第二十三章:新来的女老师
后的麻木?苏小曼分辨不出来。

    刘惠珍看到她,微微一怔。两个女生的目光在走廊里交汇了一瞬。苏小曼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复杂的情绪——惊讶、警惕,还有一丝警告。

    然后刘惠珍低下头,匆匆从她身边走过,留下淡淡的洗衣皂气味。

    “找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苏小曼转头。何成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正盯着她看。他的眼神很直接,从上到下,像在评估一件货物。苏小曼在末日前习惯了被注视,但那种注视是仰慕的、克制的。何成局的注视是审视的,带着某种笃定的掌控感。

    这就是何成局。其貌不扬,中等身材,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如今掌控着这座基地三百多号人的命脉。

    “何……何学长。”苏小曼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饥饿而发虚,“我是新来的幸存者,我叫苏小曼。末日前是外语学院的英语老师。”

    “哦,苏老师。”何成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何贵干?”

    “我——”苏小曼咽了口唾沫,“我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食堂那边说,新来的人在没有分配工作之前,只能领基础配给。我能不能……能不能找您领一点额外的食物?”

    何成局慢慢咧开嘴。那个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满意。

    “苏老师,食堂的规矩不是我定的。新来的人,前七天基础配给,这是管委会的决定。我无权更改。”

    “可是……”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个人可以帮你。仓库里有些物资,不在公共分配清单上。是我的个人储备。我可以匀一点给你。”

    苏小曼感觉到危险。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背书,像这种话他之前已经说过了无数遍,对无数个女生。

    “条件是?”

    何成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仿佛在说:聪明,知道这不是免费的。

    “谈不上条件。就是——互助。今晚来我这里,我们详细聊聊你的情况,还有基地的安排。你刚来,很多事不知道。我可以帮你融入进来。物资嘛,好说。”

    “互助”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起做功课、一起值日。

    苏小曼沉默了五秒钟。

    五秒钟,在饥饿中被无限拉长。她想起自己三天来的口粮——清澈见底的糊糊,稀得能当镜子照。想起同宿舍周济的话——“私下找他,条件是女生晚上去寝室”。想起王老师的警告——“有代价的”。

    这就是代价。她的身体。她的尊严。

    “我考虑一下。”她说。

    何成局的脸色变了。笑容瞬间消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他站直身体,不再靠在门框上,声音冷了几个调。

    “考虑?苏老师,你当这是买房买车呢,还货比三家?物资我留着不是不能吃。你考虑,别人不一定考虑。今晚不来,明天就别来了。”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

    “我——”苏小曼下意识地伸手,“我来。”

    何成局的动作停住了。他重新打量她,脸上的冷意慢慢融化,变回那种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这就对了。晚上七点,准时过来。别跟其他人说。”

    门在苏小曼面前关上,留她一人在昏暗的走廊里。

    她下楼的时候,眼眶发酸,但她忍住了。末日后她没有再哭过。哭需要力气,需要水分,她哪样都浪费不起。她只是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就是活着。用尊严换食物,用身体换庇护。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值不值得”这种问题,因为末日不给她选择。

    傍晚七点,苏小曼准时站在何成局的寝室门口。

    她来之前洗了脸,把头发梳整齐,用半瓶省下来的饮用水擦了擦脖子和手臂。她没有干净衣服可换,只能尽量把自己收拾得利落些。这是末日后她仅剩的一点体面。

    敲门。

    何成局开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她收拾过了。这说明她认真对待这次“互助”,不是来敷衍的。

    “进来。”

    房间不大,但比苏小曼想象中的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架。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床头有一个铁皮柜子,上面挂着锁。窗户被厚窗帘遮住,透不出光去。桌上一盏充电台灯发出昏黄的光。

    何成局指了指椅子:“坐。先吃点东西。”

    桌上摆着两样食物。一包拆开的压缩饼干,一杯热水。对饿了三天的人来说,这是盛宴。

    苏小曼坐下来,盯着那两块饼干,胃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她没立刻吃,抬起头看着何成局,等他发话。这是一种本能——她知道这顿饭有主人,有代价,不能随便动。

    “吃啊。”何成局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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