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雯。明天就来。
他已经在脑子里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过了一遍。第一天先让她熟悉仓库环境,做点简单的登记工作。第二天开始增加“夜班”,美其名曰有些物资需要夜间盘点。第三天……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何成局起身开门。
刘惠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搪瓷缸子上印着褪色的红字:庆祝建校六十周年。
“何哥。”她的声音比昨天有底气了一些,“食堂发晚饭了。我给你打了一份。”
何成局接过搪瓷缸子,往里看了一眼。杂粮糊糊,比普通人的稠一些,上面还飘着几片菜叶。这是管理层级别的晚餐。
他嗯了一声,端着缸子走回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刘惠珍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似乎在等何成局说“进来吧”。
但他没有说。
何成局慢悠悠地吃了几口,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头也不抬地说:“门关上。”
刘惠珍这才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今天吃得怎么样?”何成局问。
“比昨天多。中午多分了一个馒头。”刘惠珍如实回答。
“那就好。”何成局继续吃饭,声音含糊不清,“跟着我,不会让你饿着。”
“谢谢何哥。”
何成局吃完了糊糊,把搪瓷缸子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刘惠珍。
她今天看起来好一些了。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头发也梳理过了。虽然还是瘦,但那种随时可能昏倒的虚弱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只是一天的时间。一顿饱饭,一个安全的夜晚,就让她从濒死状态恢复了这么多。
人这种生物,在末日里,既脆弱又顽强。
“去洗洗。”何成局说。
刘惠珍点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
何成局听着卫生间里传出的水声,脑子里又开始盘算明天的事情。
赵雯来了之后,刘惠珍怎么安排?两个人都在寝室,不太方便。
算了。刘惠珍可以安排到晚上十点再过来。赵雯是新人,前半夜。两个人错开时间。
他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女生名单那一页。
他把赵雯的名字加了进去,排在刘惠珍后面。
然后又翻了一页,在新的空白页上写下两个名字:
陈雨桐。苏小曼。
这两个人他还没有接触过。陈雨桐是防御组孙宇经常走在一起的那个女生,长得清秀,性格内向。苏小曼是新来的老师,二十七岁,末日前教英语,长相气质都不错。
何成局在苏小曼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星号。
新来的。没有根基。没有异能。在基地里谁都不认识。这种人是最容易下手的。
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点耐心。但最终,她们都会和刘惠珍一样,被饥饿、恐惧和绝望推到他面前。
到那时候,是接受他的条件,还是继续挨饿受冻,选择权在她们自己手里。
何成局合上笔记本。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刘惠珍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穿着何成局丢给她的一件旧T恤。
窗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基地的发电机开始运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走廊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渗进来。
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在宿舍楼外,操场上,防御组正在换岗。大刘和方晴站在围墙的瞭望台上,面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今天下午,赵默修复的那台收音机收到了一段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信号来源指向东南方向。而据那个方向逃来的幸存者说,在几公里外的镇上,有大群丧尸正在聚集。
没有人知道它们会往哪个方向移动。
但何成局此刻并不关心这些。
他朝刘惠珍招了招手。
“过来。今晚早点休息。”
刘惠珍顺从地走过去。
灯光熄灭。房间里只剩下发电机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嘶吼。
校园基地又度过了一个夜晚。有些人活着,有些人死去。有些人在饥饿中辗转反侧,有些人在恐惧中祈祷天亮。
而何成局的寝室里,温暖,安静,饱足。
这就是末日。
这就是他的仓库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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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何成局醒来的时候,刘惠珍已经不在身边了。她起得很早,把他的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搪瓷缸子洗干净了放在桌上。
卫生间里有轻微的水声。刘惠珍在洗昨晚的衣服。
何成局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灰蒙蒙的天光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