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太刺激了。”陆野心里一半是兴奋,一半是发慌,“这辈子都没体验过飞的感觉,比坐过山车爽多了。”
可一想到身边这个女仙人喜怒无常的性子,他又浑身发毛。
“她该不会在全程监视我的想法吧?”这念头一起,陆野赶紧清空脑袋里找机会跑路的危险念头,换上一副对修仙大道无限向往的纯真面貌。
“我,陆野,从今天起就是仙人了,我要修仙,我要长生,”他甚至差点喊出声来。
不知飞了多久,身边的流光骤然一顿,两人悬停在万丈高空。
沈墨衣手一松,陆野就是一个踉跄,差点从云头栽下去。
“妈呀!这是要吓死我吗?”
还好他反应快,死死稳住身形,一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陆野下意识接住,手猛的一沉,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块令牌,入手极沉,看着不过巴掌大小,通体乌黑,上面用鎏金勾勒着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
“十年。”
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十年之内,修到金丹期,做不到此令自会爆开,你会死无全尸。”
陆野的心脏咯噔一下。
“金丹期?什么玩意儿?听着就像是游戏里的高级段位。”
“但这女人看起来不是在开玩笑,真的会杀了我。”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他胸口那块符骨,竟滚烫起来!
顺着他的经脉,一股灼热的气流直冲掌心。
握着令牌的手,能清晰看到这块黑金令牌上正散发着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宝光!
“宝贝!
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陆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贪婪。
这是土匪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务实。
“风险很大,可收益呢?千倍收益啊!”
他脑子转的飞快。
“这女人给我画了条死线,但也给了他一件宝物。”
“老子从卧虎寨杀出来,靠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富贵险中求,修仙也是一个道理!”
陆野眼珠子一转。
“仙子放心!”
陆野脸上挤出最诚恳的笑容,把令牌往怀里一揣,捂的严严实实。
“十年金丹,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仙子栽培!”
他表面忠心,心里却在盘算。
“万一十年到期真完不成任务,提前找个地方把令牌卖了,换来的钱够他舒舒服服当一辈子富家翁了。”
沈墨衣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根本不在意,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拎着他再次化作流光。
陆野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大半日后,速度才终于慢了下来。
脚下云雾散去,一片广袤无垠的赤色土地映入眼帘,大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白玉石台,石台之上,人头攒动,旌旗招展,无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在空中穿梭来去,热闹非凡。
“这里是南境登仙台。”
沈墨衣的声音幽幽传来,“十年一度的仙门招收大会,正在此地举办。”
陆野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就是修仙界?”
数不清的年轻男女排着长队,脸上写满了憧憬与紧张。
高台上,坐着来自各个宗门的仙人,一个个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只是吸上一口,就感觉浑身舒泰,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好浓郁的灵气,在这里生活,不修炼都能多活几十年!”陆野喃喃自语。
跟卧虎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天堂。
就在他四处打量,盘算着该混进哪个宗门看起来油水最多时,沈墨衣再次开口了。
“这片南境土地,登仙台,包括下面所有吵吵嚷嚷的宗门……”
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道:
“全都是属于我的势力。”
陆野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她。
他想从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陆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卧槽!”
这他妈是直接落到了整个南境修仙界的主宰的手里。
“整个南境,所有宗门,都是她的势力!”
“那自己算什么?”
“她鱼塘里的一条鱼?还是她后花园里准备养肥了再宰的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