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光线昏柔,胡桃木护墙板配黄铜饰条,落地丝绒长帘,靠墙实木文档柜,墙前摆着一面老旧木质公告板,上面写着密集的条例。
一位穿着黑色皮衣的八字胡中年男人,坐在房间里的办公椅上。
昏黄的复古玻璃吊灯下,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熏香与旧纸味儿。
躺椅上,魏恩坐起身,脑内传来阵痛,记忆纷乱:
“这是哪儿?”
八字胡男人低头处理着手边的资料,语气平淡:“密歇根市,丽兹大酒店,联邦特异管理局分局,第七特别调查科。”
魏恩梳理着记忆。
特异管理局?好象听说过这个组织。
全称:特别异常事务管理局,专门调查处理诡秘异常事件。
据传言,此组织号称直面一切未知,隐藏在暗处,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但我怎么会在这儿?
脑袋好痛,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怀表。还有那个长着鹰钩鼻的异教徒!
魏恩瞬间清醒大半,想要挣扎站起,四肢却依旧绵软无力。
八字胡男人瞥了一眼,淡淡道:“安分休养就好。”
魏恩干脆再度舒服躺好,问道:“怎么称呼你?”
。”八字胡男人出示证件。
魏恩确认证件上的信息与盖章,没有问题。
证件照片上,这位名叫马修的八字胡男人一丝不苟,神态严肃,正常无比。
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现实中马修那抹八字胡的尾端随着光影闪铄,偶尔竟会轻轻蠕动,就象是触手一样。
而且,马修的瞳孔似乎不是正圆,而是一种窄椭圆,象是水生生物的眼睛。
与证件照片上完全不一样。
但这些异常只是一闪而逝。
马修收回证件。
“马修组长,不打算解释一下情况吗?比如我为什么会在这儿?”魏恩问。
。但在你身处那节车厢里,所有乘客都成为植物人,唯独你只受了点皮外伤,你觉得合理吗?”
原来如此,之所以不在医院,而是在特异管理局,原来是被当做关键证人了。
别被误当作嫌疑人就好。
“是很不合理,但我也是受害者。”魏恩说。
“恩,我们觉得那节车厢就是异常事件的第一现场,现在你又是那节车厢里唯一可以沟通的人,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观察到可疑的人或反常的事。”马修说。
反常的事儿那自然是有的。
那位鹰钩鼻异教徒算一个,还有那块怀表也算,列车司机昏迷多半因为那块怀表,乘客昏迷也是。
但目前摸不清特异局的态度,不知道这是审问还是闲谈,也不清楚特异局知道多少信息,还是收着点交代,探探口风吧。
魏恩思索片刻,语气肯定:“车上有一个长着鹰钩鼻的怪人,衣服类似黑斗篷,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身材瘦弱,佝偻着腰,绝对是重要嫌疑人。”
马修从桌上拿起一张黑白大头照,展示道:“是这个人吗?”
魏恩看着黑白大头照上的男人,即便照片老旧模糊,但那夸张的鹰钩鼻和浑浊的眼神非常突出,于是点点头:“恩,是他。”
马修收起照片,语气平淡:
“此人名为阿尔伯特,是一个被联邦通辑多年的异教徒,我们在案发现场抓捕到了深度昏迷的他,这次异常事件大概率就是他引起的。”
‘果然是异教徒么?’魏恩心道。
马修顿了顿,看向魏恩,眼含深意:
“但是阿尔伯特已经潜藏十多年了,隐姓埋名,从不现身,我们从经验上推断,他此次突然现身是为了查找一个重要的人,所以他找到了你。”
推断的没错,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找我,但确实是在找我。
看来特异局掌握的信息很全面,即使不在现场,也能推断出关键经过。
“他找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魏恩神色平静,下意识摸了摸衣服口袋,发现怀表不在兜里。
马修拿出一个符文繁复的机械盒子,打开展示,里面是一块怀表:
“这是在你手中发现的,此类物品我们称之为神秘物品或者污染物。而你这块怀表是其中极为特殊的一种,我们称之为信物,是一种罕见的高等污染物,只有体质特殊的人才能在污染物被激发后安然存活下来。”
魏恩心想:‘照这么说,就是那些灯油激发了怀表,我之所以能活的好好的,或许不止是体质特殊,也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是第二次承受污染。’
马修突然停顿,观察着魏恩的表情,见没有破绽后,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