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恩被他盯着,有些浑身不自在。
难道穿越过来之后,除了自带面板之外,还有追随者?还有信徒?
“呃,你是哪位?”魏恩问。
“我不是在跟你对话。”鹰钩鼻男人依旧盯着魏恩。
不是在跟我说话?那盯着我做什么?
魏恩不再搭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只觉晦气,遇到了一个怪人,如果对方再得寸进尺,就叫乘务员来处理吧。
“我主不在这个世界,我一直追寻着主,我一直在向主祈祷,寻遍了整个西大陆,终于在你身上发现了我主的气息。”鹰钩鼻男人语气虔诚。
魏恩再度转头看向他,注视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竟觉对方的眼神里充满真诚,肃穆无比,仿佛真的在追寻主、真的发现了主的气息。
“不是,你既然不是在跟我说话,那你能不能去别处说?”魏恩问。
鹰钩鼻男人目光专注:“我现在就在与你对话,在你身上,我发现了我主存在过的痕迹。”
魏恩轻轻叹气:“你是神经病吧,我要叫乘务员了。”
鹰钩鼻男人不为所动:“你一定是接受了我主的指引,才会与我相遇的吧。”
指引?
话说,这人的脉搏没有波动,微表情也毫无破绽,满眼虔诚,怎么越看越象前世克苏鲁故事里的异教徒?
不过原主乘坐这趟列车,确实有被指引的味道,或许可以再试探试探。
“我不信教。”魏恩挑了挑眉,语气刻意。
鹰钩鼻男人的目光一直锁在魏恩身上:“那你相信世界上有神秘力量吗?”
神秘力量?
作为克苏鲁神话故事的资深爱好者,我当然相信有神秘力量,但我干嘛要告诉你?
除非你有神秘力量。
魏恩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籍,书的名字是《理性与自然法则》,在鹰钩鼻男人眼前晃了晃:
“不信。看到没,理性与自然法则,时代主旋律,推崇科学至上,否定一切超自然虚妄。”
鹰钩鼻男人动作僵硬,举起手上的墨绿煤油灯,对着灯芯位置,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通过灯芯,变成一团墨绿烟雾,从魏恩眼前飘过,扑在了车窗上。
魏恩循着方向看去。
车窗上,那团墨绿烟雾缓缓散开,逐渐变浓、变油、变亮,直到完全晕染开来,如同黏液般糊成一片,模糊了窗外的阳光。
诡异的是,车窗表面的墨绿“黏液”里,似乎在不断滋生蠕虫,扭曲伸展,密密麻麻,与墨绿“黏液”互相滋养,蔓延扩张,象是个严密的小型生态,里面不断弥漫出腐臭气味。
甚至,车窗外的景象已经模糊成一片幽绿,列车似乎行驶在未知空间里。
“进度增长不少,看来真的是神秘力量。”
魏恩心神微动,不免暗自诧异,还带着一丝兴奋,这个世界果然要有趣得多。
但他嘴上却不屑道:“只是气体附着引起的视觉误导而已,并没有脱离科学的范畴,许多魔术戏法也能做到。”
可当他扭过头来,再看向车厢内部时,发现车厢内部的其他乘客全都消失了。
整节车厢,整个列车,只剩他和鹰钩鼻男人。
魏恩眉头紧皱,目露警剔,按住不表。
鹰钩鼻男人看着车窗上的墨绿黏液,笑容热切,饱含关爱,象是照顾孩子一样,对着灯芯深吸气,嗓音沙哑:
“回来吧。”
车窗上那滩墨绿“黏液”仿佛能听懂言语一般,再度化作烟雾,裹挟着密密麻麻的蠕虫,被吸回到了那盏煤油灯的灯芯里。
魏恩连忙环视四周,车厢里的乘客都还在,窗外阳光也明亮如常。
‘是干扰了我的认知吗?这个人已经能对我造成威胁了。
鹰钩鼻男人放下煤油灯,金属碰撞声作响。
魏恩这才注意到,在那黑斗篷状的宽袖里,煤油灯与这鹰钩鼻男人之间有铁链连接。
而且从铁链与其肉体接触的地方来看,这铁链竟是镶崁在他的肉体里,贯通了他的全身,也让他的体型瘦弱成皮包骨的模样。
这煤油灯貌似是个不得了的东西,甚至和他的身体相连。
但他的身板很脆弱,只要反应及时,不被那灯芯烟雾吹到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恩,有点意思,但不多。”魏恩语气冷淡,不愿再与这个行为古怪的危险人物交互。
鹰钩鼻男人察觉到了魏恩的刻意疏远,继续道:“我在报纸上见过你姐。”
什么意思?
这是在威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