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走到原随云面前三丈处站定,目光落在那双空洞的眼睛上,又扫了一眼满地呻吟的弟子,面色愈发难看。
“原随云,你闯我山门,伤我弟子,意欲何为?!”
“阁下何必明知故问,陆柏当日截杀于我,在下今日便来讨一个公道。左冷禅何在?”原随云道。
丁勉闻言,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原随云,怒极反笑:“狂妄小儿!陆师弟之死,本派尚未找你清算,你竟敢单枪匹马打上太室山!真当我嵩山派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今日管教你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丁勉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头发了狂的下山猛虎,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劲暴冲而出。
他外号“托塔手”,一双肉掌上的功夫早已练得登峰造极,内力更是浑厚无比。
此刻含怒出手,一记大嵩阳神掌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直奔原随云胸口轰来。
掌风所过之处,山道两侧的飞沙走石尽数被卷入其中,声势骇人至极。
原随云同样一掌拍出,劲力比丁勉更盛三分,以泰山压顶、无可匹敌之势轰向丁勉。
黄教密宗——大手印!
双掌相交,丁勉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大嵩阳内劲顿时入泥牛入海,冰消瓦解。
大手印那浩瀚如海的密宗刚猛力道透掌而入,劲力透体,瞬间绞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咔嚓!
仅仅一招。
托塔手丁勉连半个呼吸都未能僵持,整个人便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数丈远,重重地砸在石阶上,胸口深深凹陷,七窍流血,当场气绝身亡!
“丁师兄被一掌打死了!”跟在身后的几名嵩山高手吓得面无人色,山道上一片人仰马翻。
‘原来是丁勉。’原随云这才知晓对方的身份。
不过什么身份也都没用了,他如今只有一个身份——死人。
原随云收掌,继续上行,黑袍猎猎,山道上一片死寂。
所过之处,再无半分阻拦。
胜观峰巅,已在眼前。
殿前巨大的青石广场上,数百名嵩山弟子列阵而立,剑光如林,旌旗猎猎。
左冷禅高坐殿门之前,一身锦缎长袍,面色阴沉如铁。
他手中握着那柄威震江湖的阔剑,双目如鹰隼般盯着石阶尽头。
消息早已传上山来。
他的左膀右臂,大太保丁勉,居然连对方一掌都没接住。
这个瞎子的武功,比他预料的还要强!
他已派人去给少林寺传讯,邀请方丈方证大师前来共诛魔头。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尽量减少弟子伤亡的情况下,拖住原随云的脚步。
石阶尽头,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出现。
黑袍如墨,步履从容。
原随云踏上广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原随云。”左冷禅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这魔教妖人,先杀我陆师弟,今日又杀我丁师弟,还敢踏上太室山,真当我嵩山派无人不成?”
广场上数百弟子齐声呐喊,剑光闪动,杀声震天。
原随云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黑袍如墨,一步一步,朝左冷禅走去。
“大胆狂徒!布阵!”左冷禅沉声喝道。
数百名嵩山弟子齐声呐喊,剑光闪动,迅速在广场上结成一座巨大的剑阵,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将原随云围在中央。
“杀!”
前排弟子挺剑而上。
原随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掌拍出,便有数人倒下,每一指点出,便有一人僵在原地。
嵩山派的剑阵虽然严密,却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不过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广场上已倒下了近百人。
剑阵崩溃了。
剩下的弟子面色惨白,连连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左冷禅面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数百人的剑阵,在这个瞎子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
更没想到,原随云这般果断,连几句场面话都不愿说,直接动手。
江湖上哪有这般不按规矩出牌的?
“都退下!”他暴喝一声。
数百弟子如蒙大赦,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魔头,受死!”
左冷禅的阔剑如雷霆般劈下。
嵩山剑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这一式万佛朝宗,被其使得大气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