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馀沧海
    洛阳,绿竹巷。

    原随云的马车停在小院门前时,暮色已浓。

    绿竹翁掀开车帘,轻声道:“公子,到了。”

    原随云微微颔首,从车中走出。

    他的步履依旧从容,黑袍在晚风中轻轻拂动,仿佛这几日的奔波不过是一场闲庭信步。

    任盈盈早已等在院中,见他归来,浅笑道:“原兄此行可还顺利?”

    “托福。”原随云微微一笑,“曲谱当真不错,还见识了一下独孤九剑。”

    任盈盈眸光微动,侧身引他入内:“茶与琴都已备好,原兄请,小妹也想见识一下能让原兄念念不忘的乐谱呢。”

    两人在竹屋中坐下,绿竹翁奉上清茶,便悄然退了出去。

    不多时,琴声起。

    任盈盈闭上眼,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馀音袅袅。

    “好曲。”任盈盈轻声道,“难怪原兄对其赞不绝口。”

    原随云双手按弦,止住馀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夜。

    任盈盈坐在自己房中,听绿竹翁一五一十地禀报华山之行的见闻。

    从原随云与令狐冲切磋剑法,到陆柏带人围攻,林中一边倒的屠杀。

    绿竹翁说得仔细,任盈盈听得认真。

    待绿竹翁说完,任盈盈沉默良久,方才轻声道:“你是说,他一剑杀了那两名高手?”

    “是。”绿竹翁的声音仍带着几分馀悸,“陆柏和另一人,相距两丈有馀,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剑了结。”

    任盈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掩住了眼底的惊骇。

    她早知道原随云武功极高,却没想到高到这般地步。

    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陆柏,在他面前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件事。”聊完华山之事,任盈盈忽然道,“昨日有一队青城派人马进了洛阳,绿竹巷附近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想必是蓝凤凰行事不密,走漏了风声。”

    “请姑姑吩咐。”绿竹翁道。

    “既然是蓝凤凰惹出来的事端,便让她自己来平息。”任盈盈心中已有定计,“不过绿竹巷既然已经暴露,我们就不便多待了,处理下首尾,我们尽早离开。”

    然而,不等绿竹翁开始行动,馀沧海便已等不及了。

    子时。

    夜黑如墨,细雨无声。

    十馀名青衣人借着夜色与雨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绿竹巷。

    为首之人身形矮小,步履却极轻,正是青城派掌门馀沧海。

    青城派弟子于白日已经探明了绿竹巷附近的情况,就等他这位掌门人前来抢夺剑谱。

    “分散开来,将院子围住。”馀沧海低声道,“不许放走一人。”

    青衣人四散而去,如鬼魅般消失在雨夜中。

    馀沧海身形一纵,翻墙而入。

    同一瞬,原随云猛然睁开了眼睛。

    尽管夜里他的心神基本都在无争仙岛内钻研武学,但是身体依然可以听到周围的动静。

    这也算是仙岛提供给他的一种预警机制,不至于让他莫明其妙丢了性命。

    十馀人的脚步声,翻墙声,衣袂破风声,在雨夜的遮掩下微不可闻,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原随云缓缓起身,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馀沧海落在院中,目光扫过四周,正要摸向正屋。

    “青城派,馀沧海?”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馀沧海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廊下,原随云负手而立。

    “将《辟邪剑谱》交出来!”馀沧海眼中凶芒毕露。

    原随云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自顾自地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其实,我还挺欣赏林平之的。”

    馀沧海一怔。

    “你们半个正道的侠气加在一起,恐怕也未必及得上那小子。”原随云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说给自己听,又象是在说给馀沧海听。

    原随云此言非虚,原着中开场时的林平之真可谓是仁侠好义。

    帮在他认知中素不相识的酒家丑女打抱不平也便罢了。

    即便是福威镖局被灭,他孤身一人流落江湖之时,也不曾依仗武功欺负寻常人,甚至甘愿忍受普通大娘的羞辱。

    这样的好青年,就因为一本家里都不愿意传下去的剑谱,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自宫杀妻,被囚湖底的悲惨结局。

    徜若林平之没有添加华山,他甚至愿意收其为徒,只不过他穿越的时间晚了一些,没有这个缘分。

    原随云越想越为林平之感到不值,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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