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旁密林。
岳不群负手立于林间,面色沉凝。
他身后跟着大弟子令狐冲、二弟子劳德诺。
再往后是封不平和成不忧。
封不平本应在昨日便带着成不忧离开华山,可他们上了思过崖寻风清扬未果,连人影都没见着。
封不平心有不甘,便赖在了正气堂里不走,非要岳不群给剑宗一个说法。
岳不群正与他大眼瞪小眼,直到华阴县令派人来报了信说:昨夜死了二十多人,其中一人乃是嵩山派的陆柏。
封不平一听,当即要跟来查看。
岳不群也不好阻拦,便一同来了。
此刻,五人站在林中,眼前是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
二十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早已凝固,将泥土染成暗褐色。
尸体姿态各异,有的胸骨塌陷,有的头颅歪斜,有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劳德诺面色发白,目光在尸身上扫过,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寒意。
岳不群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具尸体胸口的红色掌印。
那掌印五指分明,看上去颜色很淡,好似没有太大杀伤力,但实则这人的五脏六腑都已被强横的掌力绞碎。
“好强的掌控,好可怕的掌力。”他喃喃道。
封不平在另一具尸体前蹲下,眉头紧锁。
那具尸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外伤,却七窍流血,眼珠凸出,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爆。
“震死的。”封不平沉声道,“指力透体而入,五脏俱碎。”
岳不群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缓缓道:“二十五人,死法各不相同。有的被掌力震死,有的被拳脚打死,有的被利刃封喉。此人下手之狠,武功之驳杂精深,实属罕见。”
“看上去这些人基本没有任何抵抗的痕迹,这人出手之快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封不平叹道。
成不忧在一旁默不作声,脸色发白。
令狐冲则是定定地站在陆柏和殷无伤的尸身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冲儿?”岳不群察觉到了弟子的异样,走近几步,“看出了什么?”
令狐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着两具尸体走了一圈,蹲下身,仔细查看了陆柏喉咙处的伤口,又看了看殷无伤脖颈上的剑痕。
良久,他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发涩:“师父,这两人……是被一剑所杀。
岳不群一怔:“一剑?”
封不平也走了过来,皱眉道:“一剑杀两人?这怎么可能?两人相距至少两丈有馀!”
尽管他们不认识殷无伤,但其能与陆柏一起行动,证明他绝非庸手。
若是有人在两人毫无反抗的情况下一剑将两人结果。
这人的武功得有多高?
出手得有多快!
岳不群长叹了一口气:“想必你们心中也对凶手有了推测吧。”
其实方才听到消息,岳不群便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定然是陆柏觊觎原随云那手精妙绝伦的“清风十三式”,深夜带人袭击。
奈何原随云武功实在太强,远远超出了陆柏的预料,导致陆柏等人全军复没。
在见到尸体们的瞬间,岳不群便已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莫说是岳不群,即便是封不平,在看到散落满地的各色乐器后,都对陆柏等人十分不齿。
这么多人以这般下作的手段围攻一个瞎子,简直是丢尽了五岳剑派的脸面!
不过封不平依旧习惯性地与岳不群唱对台戏:“我们哪能猜得到,万一是黑木崖上那位下山了呢。”
“若非我曾亲眼见过那位东方教主,岳某也会怀疑这位原公子是不是其假扮的了。”岳不群摇头说道。
“师父……”令狐冲似是想为原随云辩驳,却马上被岳不群打断。
岳不群摆了摆手,示意令狐冲不必多言,转而看向封不平:“封师兄可要去嵩山将陆兄的死讯报与左盟主?”
此番陆柏乃是为剑宗诸人张目而来,如今却客死他乡。
封不平作为剑宗主事之人,当对嵩山派有个交代。
思及此处,封不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岳不群这是要把烫手山芋丢给他。
“岳师弟此言差矣。”封不平冷哼一声,“陆柏是死在华山地界,要交代也该是你这位所谓的华山派掌门去交代。”
“封师兄这话可就不对了。”岳不群依旧笑眯眯的,“陆柏此番上山,可是为了帮封师兄夺回掌门之位。如今他死了,封师兄连去报个信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