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疯狂!”
跟这群巨鳄比起来,罗恩觉得自己太善良了。
他最多像上个月那样,借势坑一波。
而这群人却要用围猎一个国家,把一个国家当成自己的猎物。
想象一下,当一个国家国债收益率过高,无法通过发行新债来缓解国内压力。
那么,能做的是什么?
除了宣布破产,唯一能做的就是申请援助。
但这个援助并非没有代价的。
而且,代价极为苛刻。
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希望申请援助。
比如之前的希腊,就曾接受欧盟IMF 1100亿欧元的救助贷款。
条件是通过削减福利、增加税收来改善财政状况,以证明自己“还得起钱”。
后果就是,政府削减开支、裁减公务员导致失业率飙升、民众收入锐减、消费冰冻。
过高的增值税导致企业倒闭,政府的税收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更少了。
关键问题是,这笔贷款并没有流向希腊民众的口袋。
而是转手流向了法国和德国这些大量持有希腊国债的银行。
当然了,希腊可以宣布破产,彻底摆烂。
那么先死的也必然是这些持有国债的德法银行,以及这些做空国债的空头们。
然后就是,就象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市场会大量抛售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等的国债。
砰的一声,整个欧元体系瞬间崩溃、解体。
因此,与其说是希腊申请援助。
不如说是欧盟诸国以牺牲小国财政主权为代价,为整个欧元体系“续命”。
这就是这群空头们大肆做空爱尔兰国债,有恃无恐的根本驱动。
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希腊,乃至现在的爱尔兰会违约。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罗恩彻底把心放肚子里。
自己最多算是跟风做空,要追究责任,也是先找那群做空国债的空头机构。
夜幕降临。
他身后是儿子查理德、儿媳凯西,以及孙女妮基。
四个人在门廊暖黄色的灯光下排成一条参差不齐的线,像某幅褪色的家族肖象画被临时从墙上摘下来,立在了风里。
罗恩落车的时候,大衣领子被风掀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按,巴伦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压过了风声。
“罗恩。”
巴伦的嘴角向上提了提,脸上的纹路同时朝颧骨方向收拢:“欢迎来到希尔顿家。”
如此隆重的迎接方式,令罗恩有些意外。
他嘴角已经预备好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就在这时,巴伦直接侧过身,没有任何介绍,直接将罗恩请进别墅。
查理德顿时立在原地,僵硬的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快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并效仿父亲,打算在未来将自己一生的财富放进父亲设立的慈善基金。
富贵会腐蚀人心,越是往后越是如此。
巴伦的哥哥沉迷于酒色,弟弟也是如此。
到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们,更是不堪。
如果不是今晚要招待罗恩,为表尊重,巴伦甚至不想见到他们。
所以在晚餐结束,巴伦就将儿子和儿媳赶走,只留下孙女妮基。
一行人来到三楼休闲厅。
妮基拉着梅根,来到暖房露台,欣赏夜景,聊着时尚相关的话题。
她知道爷爷邀请罗恩来的目的,所以即便妮基瞧不起梅根,也不会表露出来。
巴伦从酒柜里挑出一瓶珍藏的波本,瓶身没有标签,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里微微荡漾。
“我在德州出生。”巴伦把两只杯子和酒瓶一起放在茶几上,瓶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沉实的闷响:“也在德州长大。”
他拧开瓶盖,酒液注入杯中:“尝尝看!虽然是奥斯丁一家小型酒厂生产的,但品质非常好。”
罗恩接过杯子,轻嗅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微微颔首:“确实很不错,那家酒厂叫什么?”
“小厂子,你肯定没有听过。”巴伦漫不经心地剪着雪茄,然后递给罗恩:
“不过,我刚好有一点这家酒厂的股份,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好了。”
罗恩的手伸到半空,忽地停住了,随即从桌上拿起另一根雪茄和剪刀,低头微笑着说:“还是算了,我这人不喜欢夺人所爱。”
“如果我说的是希尔顿酒店呢?”巴伦递雪茄的手依旧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罗恩手指一顿,放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