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新一轮空头盛宴
    一切的疑惑,壑然开朗。

    罗恩几乎瞬间就明白,为何这次“预言”,只有点位,没有影响事件。

    这根本不是某一件或多件事影响的欧元暴跌。

    或者说,不是主要诱因。

    而是一场有预谋的空头盛宴。

    甚至有可能蓄谋已久。

    “是索罗斯和黑石吗?”

    “绿光、桥水,还是保尔森?”

    罗恩沉思片刻,眼神凝重:“不,也许不是某个资本,而是……”

    欧元市场的深度,他上个月就领教了。

    那会儿美联储QE2政策还没有落地,如果不是中国央行加息的黑天鹅事件,逆势做空几乎不可能。。

    索罗斯也好,桥水也罢,都不具备这个实力。

    “妈的,你们干脆直接画K线好了。”

    很明显,一群巨鳄联合起来了。

    罗恩没待多久,跟查尔斯打声招呼,提前离场。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布局。

    ……

    而另一边,

    一群顶级对冲资本借着全城焦点聚集共和党大胜的时机,在黑夜的掩盖下,悄悄来到一处隐蔽的庄园。

    今晚下着大雨,比较寒冷,壁炉里的木柴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暖香混着雪茄的醇厚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被厚重的波斯地毯和天鹅绒窗帘一丝不漏地锁在室内。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在河面上碎成一片冷冽的光斑。

    “我先分享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富兰克林邓普顿基金集团最近在大笔买入爱尔兰国债。”

    “能知道具体买入多少吗?”

    “不是很确定。”索罗斯把手掌摊开,又缓缓收拢,象是在虚空中掂量某件看不见的东西:“但我估计,十亿欧元是有的。”

    “10亿欧元?”爱因霍恩的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流。

    他把杯子从嘴边移开,手腕顺势搁在沙发扶手上,银戒在火光里闪了一下:“这点钱,可不够扭转局面。”

    “我更倾向于——”巴斯把交叉的手指松开,用中指在膝盖上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半圆,目光从指节上方平直地投出去:

    “他是在抄底。”

    壁炉里一根松木“噼啪”炸开一粒火星,短暂地照亮了几个人的侧脸。

    没有人接话。

    但空气里浮动着一种默契的认同感。

    海曼资本是次贷危机里靠做空次贷证券大赚的先知型资本之一。

    也是欧洲主权债CDS上,通过买入希腊、西班牙、意大利国债的CDS的主力之一。

    早在半年前,他们就把目标对准爱尔兰。

    做空欧元只是一个维度。

    在债券市场上通过信用违约互换(CDS)围攻爱尔兰主权债券,才是主战场。

    所谓的CDS,可以理解为给爱尔兰国债买了一份“破产保险”。

    如果爱尔兰违约,保险公司(卖方)要向买家赔付巨额资金。

    当大空头买入CDS时,这些卖方,就是高盛、摩根大通、德银这些全球大型银行和做市商。

    他们必须对冲自己的风险敞口。

    而对冲的方式无非就两种。

    一种是直接做空爱尔兰国债,银行卖出一份CDS,为了对冲,银行会

    另一种是银行和做市商会在买入CDS的同时,买入爱尔兰国债来对冲。

    但问题是,如果爱尔兰真的违约呢?

    为了完全对冲,银行和做市商需要买入两倍于CDS名义金额的国债。

    简单通俗地说就是:

    空头大量买入CDS,导致CDS价格飙升,市场收到恐慌信号。

    银行和做市商为了对冲,抛售爱尔兰国债,导致国债价格下跌,收益率上升,欧元下跌。

    国债收益率上升,爱尔兰政府借新债的成本变高,导致市场更加怀疑爱尔兰能否还债,CDS价格进一步飙升。

    随后回到第一步,循环加速。

    这才是索罗斯最擅长的“反身性”。

    以他为轴心的这群空头,根本不需要等到爱尔兰真正违约。

    只要这个“死亡螺旋”激活,CDS价格和国债收益率会互相推动着螺旋上升,欧元持续下跌。

    空头在CDS头寸上的浮盈就已经非常可观了。

    何况,还有欧元。

    他把一直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收回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用一种慢得近乎慵懒的语调问了一句:“亨特资本怎么说?”

    话音落下,沙发上的身体挪动声消失了。

    酒杯搁在扶手上的细响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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