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路突围
    “开门!!”

    赵长缨的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车阵尾部,两辆原本紧锁的偏厢车突然拔出铁栓,向两侧滑开。这并不是逃跑的缺口,而是一道闸门——放出猛兽的闸门。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在狭窄的山谷中回荡,甚至盖过了外面的喊杀声。

    二十骑。

    只有二十骑,但这二十骑的气势,却仿佛千军万马。

    他们人马皆披甲。战马身上披着厚重的棉甲和熟皮,只露出口鼻和眼睛;骑士们则穿着双层重铠,脸上戴着狰狞的铁面具,只留下一双双满含杀气的眼睛。他们没有拿长枪,而是清一色提着加长的马刀,刀身在昏暗中泛着嗜血的寒光。

    这是陆晏用大把银子堆出来的“特战队”,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手术刀。

    “跟我来!凿穿他们!”

    赵长缨一马当先,胯下的青鬃马嘶鸣一声,如同黑色的闪电冲出了车阵。

    他们没有傻乎乎地去冲击正面的盾车阵,而是利用对地形的预判,沿着山谷一侧稍微平缓的坡地,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是敌军冲锋队形的侧翼肋部,也是指挥中枢的盲区。

    “那是什么?!”

    正在督战的白莲教头目只觉得眼角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支重骑兵已经象烧红的餐刀切进牛油一样,狠狠地撞进了侧翼的人群中。

    “噗!噗!噗!”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

    在这个距离上,重骑兵的冲击力是无解的。赵长缨手中的马刀经过赵铁的特殊锻打,锋利且沉重。他借着战马的冲击力,手起刀落,一名手持长矛试图阻拦的教徒连人带矛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溅在赵长缨的铁面具上,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拦住他!那是官军的马队!快拦住他!”

    头目慌了。他没想到这支像乌龟壳一样的车队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支要命的獠牙。

    但在这混乱拥挤的山坡上,步兵一旦失去了阵型,面对重骑兵的侧翼切割,除了被踩踏和砍杀,没有任何反抗的馀地。

    二十骑如入无人之境,目标明确——直取那面“真空家乡”的大旗。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赵长缨甚至能看到那头目眼中倒映出的恐惧,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死!”

    一声暴喝。

    赵长缨双腿猛夹马腹,战马跃起,他在半空中借势劈下。那头目举起手中的鬼头刀格挡,但在绝对的力量和动能面前,格挡只是一个笑话。

    “咔嚓!”

    鬼头刀断裂。马刀顺势而下,从左肩一直劈到了右肋。

    那头目的上半身缓缓滑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脚下的令旗。

    赵长缨一把抄起那面染血的令旗,高高举起,在乱军中怒吼:“贼首已死!降者不杀!”

    这声怒吼,配合着那面被斩断的大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香主死了!大香主死了!”

    “官兵杀过来了!”

    刚才还高喊着“刀枪不入”悍不畏死的信徒们,此刻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传染。他们丢下兵器,推开同伴,甚至踩着自己人的身体,哭爹喊娘地向山林深处逃窜。

    原本严整的冲锋阵型瞬间崩溃,变成了漫山遍野的溃逃。

    “全军出击!向南突围!”

    陆晏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车阵再次变形,从防御方阵变成了攻击矢锋阵。火枪手收起火枪,拔出腰刀;长枪手挺枪向前,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无情地碾过挡路的一切。

    一刻钟后。

    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战马的响鼻声。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冲刷着地上的血水,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陆晏骑马缓缓走过战场。此时的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计算。

    “穷寇莫追。我们的任务是运粮,不是剿匪。”陆晏制止了杀红了眼想要追进林子的护卫们。

    赵长缨策马回来,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他看起来极度亢奋,眼神亮得吓人。

    “哥!这仗打得痛快!那王八蛋连我一刀都接不住!”

    陆晏递给他一块手帕,指了指满地的尸体。

    “长缨,这就是生意。”

    陆晏的声音很轻,却很冷,“每一颗铅弹,每一斤火药,都是真金白银。现在,该收回本钱了。”

    他转头看向范福,那个平日里总是眯着眼的管家,此刻正带着一群伙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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