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傻,前些天李沉壁才告诉她,他的仇人来关山镇了,她这个时候上街若是被抓到岂不是完蛋。
别的李沉壁有可能会骗她,这个应该是真的。
她是在家闲着太无聊了,平日有趣的话本子也看不进去,不管看什么,里面招人讨厌的角色都自动变成李沉壁的脸,越看越生气,索性就不看了。
想起柜子里还有一套新做的夏装没穿过,反正闲着没事干,她就换上试了试。
试了衣服,头发也得收拾一下吧,脸上也得抹点胭脂吧。
等到打扮完,瞧着十分满意,就想出去走走。
又不能到处乱走,就想着来找思晴聊聊天。
这么近的距离,总不能出什么事吧。
大中午的,冯继的店铺里也没生意,两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吃午饭。
思晴见到范柳儿有些意外,“柳儿姐,你怎么过来了。”
从李沉壁情况稳定下来后,思晴就没再往范柳儿那边跑了,她害怕看见李沉壁。
害怕李沉壁哪天恢复记忆,知道是她帮范柳儿逃走的。
那时候,她可就完蛋了。
“我闲着无聊,来找你玩。”
思晴端着碗筷从柜台里出来,先是走到门口往外张望,没见到李沉壁的身影,才松口气。
回头对范柳儿道:“你吃了吗?”
“我...”范柳儿正要开口,门外一个人小跑着进来。
思晴以为是来客了,立马招呼,“客官是要买什么?农具还是厨具?”
那人摆摆手,冲着范柳儿喊:“家主。”
范柳儿看着他拧眉,“你怎么来了?”
思晴一头雾水,询问范柳儿,“他叫你家主?”
范柳儿叹气,“李沉壁买的。”
思晴哦了一声,并不觉得意外。既然不是来买东西的,她又端着碗继续吃。
那人倒也没有傻,没说是李沉壁叫他来监视范柳儿的,道:“李爷担心您一人出门不安全。”
范柳儿心道肯定不止这么简单,“你回去吧,我就在这里不去别的地,不用你跟着。”
那人没动,面露为难。
范柳儿知道这人肯定是被李沉壁威胁过,不想为难他,“你告诉他我在这里就行,他不会说你。”
那人这才离开。
待人一走,思晴立马端着碗凑上来,“柳儿姐,你跟二爷这是和好了?”
说到这个范柳儿就来气,“好个屁,你知道他多过分吗?他根本就没失忆!这么久他一直在骗我。”
思晴听到这话吓得碗差点没端得住。
“装...装的?”她慌了,端着碗在店里如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走动,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范柳儿拦住她,“什么完了?”
思晴哭丧着脸,“二爷没失忆,那他肯定知道是我帮你逃跑的,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他不会。”说这话的是冯继。
思晴快哭了,“你不知道,二爷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背叛他的人都死得很惨。”
冯继确实是不了解李沉壁,但那日跟李沉壁的接触让他看得明白,李沉壁对范柳儿感情非同一般。
他为了留在范柳儿身边连装失忆这样的法子都使了,不可能冒着被范柳儿怨恨的风险去跟思晴计较。
“你跟范娘子那么要好,他要是杀了你,范娘子肯定会恨他一辈子,他不会那样做的。”
思晴听完,心道也是,便没那么慌了。
范柳儿也安慰她,“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对你做什么的。”
思晴这下彻底放心。
范柳儿在思晴这待了许久,一直到吃完晚饭都不愿走。
她不想回去看见李沉壁,看见他就来气。
最后还是下人过来请她,她不忍见下人为难,才跟着回去了。
李沉壁白日从下人那里得知范柳儿是去思晴那时,心里琢磨了一下,顿时便不气了。
心情好了,耐心也好了许多,跟李秋平说话时还带着笑。
李秋平看不懂了,问他,“爷,您不生气了?”
李沉壁把玩着装过药汁的杯子,好整以暇开口:“她打扮成那样出门,结果只是去找思晴,不就是为了气我。”
“她故意气我,就说明她心里有我。”
李秋平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这天下哪个女子不喜欢打扮,他娘那么大把年纪了,出门都得抹点口脂呢。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只能附和。
“爷您说的是,范娘子心里肯定是有您的。”
李沉壁心情不错,对于范柳儿的晚归也没有不高兴,只当她是在耍性子。
这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