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范娘子,怎么能说那么重的话。
这些话也太伤人了,他家爷一定是气死了,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范柳儿习惯了李沉壁趾高气扬的样子,习惯了他高高在上的姿态,猛地看见他这副模样,也有些意外。
心里忍不住反省,她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她也不是诚心要气李沉壁,只是一时气上头才口无遮拦。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确实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她一开始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的,虽然李沉壁是偷拿了她的钱,但也翻很多很多倍还了回来。
她起初只是震惊,李沉壁是如何知道她藏钱的地方,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取过钱。
只是李沉壁那态度,说话的语气,实在是气人,她才越来越生气,一时话赶话,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心里对李沉壁确实是有诸多怨言,但也记得李沉壁的好,并非只有怨言。
可话已经说了出去,覆水难收,让她主动求和她又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不成她跟李沉壁八字犯冲?
不然对谁都好脾气的她,怎么总是轻而易举就被他激怒。
就在她踌躇着怎么找补一下时,脑子突然想到什么。
李沉壁刚才说的哪些话,是一个失忆的人能说出来的?
虽然李秋平是告诉了他很多过往的事,但也不可能巨细无遗将两人相处的桩桩件件都说得那么清楚吧。
李沉壁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不知道内情的反应。
范柳儿盯着他,回想起从李秋平来后李沉壁的种种反应,眼眸微微眯起。
就在此时,李沉壁开口了。
他抬眼看向范柳儿,眼中再没有半点怒意,显露出些忧愁。
“虽然我不知道以前你我之间具体是怎么相处的,但我想,你对我有这么多怨言,应该是我对你很差吧。”
范柳儿紧盯着他。
李沉壁轻轻扯了下嘴角,“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那么抗拒跟我在一起,那我也就不强求了。这段日子麻烦你了,你花费的所有开销我都会加倍给你。”
“不过目前我这腿还没好,恐怕还得在你这里打扰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不会再强迫你跟我同睡一塌,今天我便搬去跟李秋平睡。”
说着,他杵着拐杖起身,走向门口。
范柳儿还是盯着他,没开口,也没动。
李秋平听到李沉壁要出来,立马准备离开,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他的脚才踏出去,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他看着李沉壁,面露尴尬,“呃...我刚去茅房,露过。”
李沉壁罕见地没有生气,而是对他道:“把轮椅推过来,今后我同你睡一屋,等会将我的东西收拾送你屋里去。”
李秋平很是意外,他看着李沉壁,用眼神询问他。
爷,真的吗?
李沉壁瞪他一眼,他立马道:“好!”
李秋平动作很麻利,立马将轮椅推过来,把李沉壁送到他屋子里后,又来范柳儿这边收拾东西。
进屋后,他看向范柳儿,小声开口:“范娘子,您跟爷在一起这么久还不了解他的脾气么,他就是嘴硬心软,有时候语气是凶了些,但他对您的心可是千真万确不搀半点虚假。”
范柳儿打量着李秋平,没开口。
李秋平等了片刻,没等到范柳儿的回应,心道这次闹大了。
范柳儿脾气那么好的人,现在连话都不跟他说了。
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两人他都惹不起,只能灰溜溜去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他带回来的那一堆药。
几下将药包好,他抱着要走时,范柳儿叫住他。
“还有这些。”
李秋平看过去,见是他带来的一个小匣子,那里面装的全是金银锭子。
“范娘子,那里面是我从宅院拿来的钱,您收着呗。”
范柳儿声音冷淡:“又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何要收。”
李秋平这下开始慌了。
完了,那么爱钱的范柳儿现在连钱都不要了。
出大事了。
李秋平抱着药跟匣子离开,范柳儿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开始梳理这些天的事情。
她越想越确定一件事。
李沉壁根本就没有失忆!
是装出来骗她的!
范柳儿现在气得要死,没想到李沉壁居然这么卑鄙,还装失忆。
他这么会装,说不定刚才那样子也是装给她看的。
想在她这里博同情,然后让她愧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