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快步冲进太守府,冲着正在院子里练拳的祁未名道。
祁未名停下身上,扭头看向他,“在哪儿?”
眼中没有意外,他知晓李秋平一定会回兴州城。
李沉壁加入起义军后有时许通宵达旦跟燕将军在一起,他患有热症这事自然是瞒不住。
不过也只有燕将军一人知晓,祁未名也是偶尔在燕将军门外偷听到的。
李沉壁的热症,需每日喝药。
且那些药材昂贵稀少,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在他随李秋平回兴州的路上,歇息的时候李秋平就会一个人悄悄离开。他曾派人跟踪过李秋平,但李秋平狡猾,每次都会被他甩开。
两人在兴州附近分头走时,他依然不知道李秋平离开的时候是去做了什么,但看着李秋平身上从无到有的包袱,他猜里面应当是李沉壁的药。
李沉壁每日都需喝药,那点量喝不了几天。
届时,李秋平一定回兴州城内取药。
于是他在兴州出去的每一条路上都提前安插了人躲在暗处,一直延申出去百里。
他们藏在暗处,见到李秋平后也不跟上去,只要知道他从哪个方向来,又从哪个方向去就行。
张炀说他此举是浪费兵力,让他不要这么做,免得日后被人参到燕将军那里去。
祁未名当然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他其实跟李沉壁没什么两样,都是半道才加入起义军,比不得那些早就跟在燕将军身边的人。
那些看不惯李沉壁的,自然也不可能看得惯他。
只是他比李沉壁好相处些,没那么招人恨。
他知道自己这次不该动用兵力去找李沉壁,燕将军都准许李沉壁修养一月了,等到他伤势好转自然就会回来。
但祁未名觉得很不对劲。
之前他没有带兵回来时,李沉壁身负重伤在外躲着倒也正常。
可现在他都带兵回来了,那些加害他之人也都抓了起来,他这次是特地回来处理这事的,更加不可能会对李沉壁下手。
以李沉壁那么挑剔又目中无人的性子,他就应该大摇大摆回兴州才对。
为什么要躲在外面呢?
兴州附近只有一些小城镇,居住条件不可能比得上李府。
除非...
李沉壁有不回来的理由。
李沉壁这人冷情冷血,连自己的亲兄长都可以算计,权势财富也从未看在眼中。
这世上唯一能牵住他的,便只有一人。
祁未名猜想,这次找到李沉壁落脚的地方,或许会有她的消息。
“回禀大人,李秋平来时跟离开走的路线不一样,但这两条路线绕过几座大山后,会在开山跟关山两个镇子相交。”
“这两个镇子都超出了我们部署的范围,目前不确定他到底去的是哪个镇子,亦或者是镇子附近的村庄。”
“不过只要我们在这片范围搜索,肯定能找到。”
祁未名点点头,“行,将这两个镇所有辖区都排查一遍,记住不要被发现了。”
“是。”
李秋平奔波一晚上,回到关山镇将药材跟钱财以及李沉壁特地吩咐要带的吃食交给李沉壁后,就回屋补觉去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听见范柳儿的屋子里传来争吵声。
听着动静还不小。
他走出屋子,问躲在远处的下人,“怎么又吵起来了?”
下人也一脸无奈,“不知道啊。”
李秋平走到卧房门前,悄悄附耳贴上门。
“李沉壁,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范柳儿气恼的声音传来。
李沉壁声音低沉,听着语气也不太好,“我不是将李秋平带来那些银两都给你了,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较真?”范柳儿怒气更重,“你偷我的钱还说我较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叫衙役来把你带走!”
李秋平微微捂住嘴,心里惊讶。
偷钱?他家爷偷钱?
李沉壁声音加大了些,“范柳儿,你这人有没有良心?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钱买的,我拿点花花又怎么了?而且我是拿去给你买佣人,享福的还是你。”
“为这几个钱你还能跟我吵架,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李秋平暗道原来如此,原来他家爷给他买下人的钱,是从范娘子那拿的。
“我生气的是钱吗?是你不问自取!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动我东西。”
说完,范柳儿哼了一声:“再说,这钱是你给的又怎样,我又没白拿你的,这些钱都是我凭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你以为我每天在你面前伏低做小的不累呀?”
“伏低做小?”李沉壁的声音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