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兴州城。
此时的祁未名刚按照燕启的命令将那几个勾结陷害李沉壁的人抓起来。
那些人不服,觉得燕启偏心李沉壁,寒了他们这些兄弟的心。
祁未名的耳朵都快被这些人吵聋,最后命人将几人拖下去,耳朵才清净了些。
此前跟随祁未名的同伴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副手,副手张炀开口问:“将军没说要杀,你打算如何处理?”
“将军没说要杀那自然是杀不得,但也不能轻饶了他们。”
说完,他冷哼一声,“一群蠢货!”
“如今将军看重李沉壁,还指望着李沉壁帮他一同打下这江山,这群人在这种时候动手,这是不把将军放在眼里。”
“可不是。”张炀附和道,“这些人就是太心急了。”
“也不想想,李沉壁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将军现在再看重他,也不可能真的信任他,等到日后时局稳定,李沉壁功高盖主,有的是机会除掉他。”
说到这,祁未名突然想到什么,问张炀:“可打听清楚李秋平去了哪里?”
张炀摇头,“他太谨慎了,把我们的人甩得干净,没能追得上。”
“是在什么地方跟丢的?”
“在距离兴州城不过百里的村庄里。”
“派人去那附近搜,李沉壁受了重伤,定然不会躲得太远。”
张炀闻言,看他一眼,犹豫片刻后,开口:“你也知晓现在将军看重李沉壁,何故再跟他作对,对你没好处。”
祁未名搁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握紧,“夺妻之仇,我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这我就得说句公道话了,人家是在你出事后才遇上你那没拜堂的妻子的,那时你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个死人,如何算得上夺妻,只能怪造化弄人。”
“虽说她是你迎娶来兴州的,但她跟李沉壁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又何故再惦记她。”
“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兴州城的富家千金还不是任你挑选。”
“若没有看上的,你就再等等,等到咱们拿下京都,将军坐上那个位置后,别说兴州城的富家千金了,便是京都的豪门贵女也能随便你挑,反正你也还年轻。”
这个道理祁未名如何不懂,但他心里就是放不下范柳儿。
那可是他的妻子,是当初在众多画像中一眼便选中的人,是那个在热闹街市中窥见真容便至今念念不忘的人。
他每次看到李沉壁,就会想起那张脸,然后想起李沉壁对她不好让她在这乱世中也要逃跑的事。
这叫他如何能释怀。
他轻叹一声,低声道:“你不懂。”
无人能懂他心里的愤恨不甘。
张炀摇摇头,“是是是,我不懂,你自个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祁未名看向窗外,看着已经天色大亮的院子,心中也不免愁伤。
你究竟跑去哪里了呢?
范柳儿此时站在卧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几个陌生人,面露疑惑。
“这是...”
“范娘子,这是爷让小的去买的仆人,日后家中一应事务统统交给他们去办即可。”
说完,他朝几人招手,“还不过来见过家主!”
几人连忙走到范柳儿跟前,跟她行礼。
“见过家主。”
范柳儿原本是有些不高兴的,她何时说过要买人了,这个李沉壁又自作主张。
且一买还买这么多个,一想到以后每月要多出去的一笔开销,她就肉疼。
但李秋平交代这几人对她的称呼,又让她心里舒坦了不少。
不是夫人,不是范娘子,而是家主。
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她现在有点理解李沉莘,为何要为了争权兄弟相残。
权利这个东西还真是好呀,她才被叫了一声家主,就有些飘了。
若她真能拿到李沉壁的全部家产,那岂不是...
她猛地摇头,打消掉脑子里的想法,在心中默念。
清醒清醒!这一切都是李沉壁的计谋,就是为了腐蚀她,可千万不能上当了!
她立马沉下脸,扭身进卧房。
“你买这么多下人干嘛!”她气冲冲走到竹床跟前。
“你知不知道一个仆人一月得多多少开销,我的钱可都是有用的!”
李沉壁撑着脑袋半躺在竹床上,朝她招手。
范柳儿不明所以,但还是凑过去,“干嘛?”
“我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我的安慰?”范柳儿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