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掀开被子坐起身,“我现在不需要你暖床,你下去!”
李沉壁没动,躺在床上看着他,神态散漫,“腿疼,动不了。”
范柳儿睁大眼,“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怎么不疼?”
“就是因为刚才过来走疼了。”十分理直气壮。
范柳儿盯着他看了两眼,起身下床,“行,那我把床让给你,我去睡竹床!”
她连鞋都顾不上好好穿,拖着鞋往竹床走,走出去两步又回头警告李沉壁。
“别过来!过来了你生儿子没屁眼!”
扔下这句可谓十分狠毒的诅咒,范柳儿爬上竹床。
刚躺下,床那边就有了动静,她连忙撑起身往后看,就见李沉壁杵着拐杖站起身。
她急了,“我说了,过来的生儿子没屁眼!”
李沉壁动作麻利,即便是得撑着拐杖也没影响他几步跨到竹床边,他一边坐下一边回范柳儿。
“我又不要小孩,没屁股关我什么事。”
范柳儿转身又要下床。
被李沉壁一把按住拖进怀里,“别折腾了,再折腾天就亮了,我困了,早些歇息吧。”
“你放开我,不然你明天就给我滚出去!”
李沉壁看着范柳儿,片刻后开口:“这样吧,我把我全部家当都给你,以后我得看你的脸色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一句话让范柳儿安静下来,她先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是质疑。
“真的?”
李沉壁趁她不注意,带着她慢慢往床上躺,将她搂进怀里抱紧后,才开口:“自然是真的。”
范柳儿还是觉得不可信,“你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钱吗?”
“李秋平说我曾经是兴州首富,那应该是非常有钱。”
“那你也舍得?为什么?”
李沉壁垂眸看着她,“我虽然记不得你我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从睁开眼看见你时,对你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你跟别人在我心里不同,我想我以前应该很喜欢你。”
范柳儿愣愣看着他,好一会没开口。
李沉壁心道这次应该能感动她。
范柳儿起先是有些感动,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从醒来后也没见过别人呀,怎么知道你看我时的感受跟别人不同?”
李沉壁:“......”
咬牙,“我再重申一遍,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喜不喜欢一个人我还分不清楚?”
范柳儿一想也是,脑子里开始琢磨李沉壁的家产。
若李沉壁当真将他全部家产给她的话,那...
也不对!
范柳儿眯眸看着李沉壁。
李沉壁心感不妙,“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范柳儿越想越觉得心中猜想是对的,抬手指着李沉壁,“你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你把全部家产给我了又能怎样,我脑子又算计不过你,到时候你想要把家产弄回去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更何况你现在还有权势了,到时候我若是跟你挣家产,指不定死得多惨!”
“范柳儿!”李沉壁实在是气不过,怒吼出声。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
李沉壁生气的样子还是有些吓人,范柳儿本能反应缩了缩脖子。
随后觉得不对,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记得她没有告诉过李沉壁她的名字来着。
李沉壁心里噔了一下,很快脸上恢复正常,没好气开口:“李秋平告诉我的。”
范柳儿一想也是,李秋平既然告诉了李沉壁的身世来历,那必然也会说她的,会说她的名字也不稀奇。
这个猜疑被打消,范柳儿的思路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
被这么一打岔,她也不怕李沉壁了,底气十足地驳回去,“你凶什么凶!你别以为你现在有钱有势不得了,别忘了你在谁家!”
李沉壁压住怒气,语气缓和了不少,“是,我错了,还请家主莫要怪罪。”
他这番话差点没惊得范柳儿从竹床上坐起来。
“你中邪了?”范柳儿现在怀疑李沉壁不是失忆,而是被哪个孤魂野鬼夺舍了。
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李沉壁深吸一口气,“我的家产既已承诺全部给你那现在便是你的了,如今我一穷二白入赘到你这,你是家主,自然是要听你的。”
范柳儿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搓了搓手臂,“我看你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明日我找个道士来帮你看一下。”
李沉壁再忍不住,脸色沉下来,冷声出口。
“范柳儿!”
范柳儿这才觉得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