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飞鸣打着哈欠开了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马越嵩说:“老曲,我好象记得昨天小凡说把歌曲弄好了?”
曲飞鸣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那是好事啊,你这趟也算没白来。”
马越嵩点了点头,忽然又问了一句:“对了,还有件事,我昨天好象听你说,你是苏凡的师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曲飞鸣一下子酒醒了,他坐直了身子,摆了摆手:“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师叔?”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他是我师叔才对。”
马越嵩挠了挠头,嘀咕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昨天那酒,劲儿挺大。”
曲飞鸣顺着台阶就下来了:“这酒啊,以后还是少喝,眈误事。”
马越嵩叹了口气:“好久没喝东北的酒了,不知不觉就高了。”
“以后还是注意点,不能失了方寸。”
马越嵩斜了他一眼:“怎么,你这是觉得在你徒弟面前喝高了,丢脸了?”
曲飞鸣脸一黑:“别瞎说。”
“你看你,还急眼了。”
曲飞鸣懒得跟他掰扯,站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吧,你不是说小……凡把歌曲弄好了吗?去看看。”
两人在楼下吃了碗稀饭,两根油条,一路打听着往苏凡家里走。
此时,苏凡还在做梦。
梦里他正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台下人山人海。
他正要开口唱,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台上拽了下来。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没好气地冲门口喊了一嗓子,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就看到了曲飞鸣和马越嵩。
“曲老,马老,您二位早啊。”
马越嵩没有寒喧,直接问:“小凡,你昨天是不是说歌曲已经弄出来了?”
“马老,您记性真好。”
马越嵩听出了这话里的馀地,往前凑了一步:“这么说,你真的弄出来了?”
“马老,我怎么觉得您是在诈我呢?”
马越嵩急了,一把拉住他的骼膊:“赶紧给我看看!”
苏凡侧身让开,把两位让进屋里。
他打开计算机,将计算机中的《定军山》文档打开。
马越嵩操控着鼠标开始逐行查看。
曲飞鸣站在他身后,弯着腰,目光也死死盯着屏幕。
马越嵩看着屏幕上的词曲,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不识谱,而是因为后面的编曲标注让他看傻了眼。
传统的京剧《定军山》是纯粹的皮黄腔。
而苏凡在谱子上标注的配器,除了京胡、板鼓、大锣,还有电吉他、贝斯和架子鼓。
马越嵩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抖,他往下滚动页面,越看越激动。
这不是简单的京剧加流行伴奏。
而是把《定军山》的内核唱腔嵌进了一个全新的音乐架构里。
马越嵩激动得手都在抖。
曲飞鸣站在他身后,嘴巴微微张着。
他知道,苏凡这份谱子,不是在结合,是在嫁接,把京剧最硬的骨头,接上了流行音乐最活的肌肉。
良久,马越嵩说:“小凡,这首歌,必须录出来!必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管,反正开业那天,我也要在台上,你唱你的,我在后面给你敲锣都行!”
苏凡笑着说:“马老,您别激动,歌写出来就是用来唱的,到时候您可是要上台的。”
马越嵩突然握住苏凡的手说:“小凡,你不知道,我有时候半夜醒来,就想,这门艺术,是不是要断在我们这一代手里了?院团裁员,观众流失,年轻人都去看电影、刷短视频,谁还听戏曲?可是你这首《定军山》,让我看到了希望,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振兴,是实实在在能落地,能让年轻人觉得京剧也可以这么酷的希望。”
苏凡说道:“马老,有您这样的前辈在,戏曲会越来越好的,您不是一个人,还有很多人跟您一样在努力。”
曲飞鸣在旁边没插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老友的后背。
此时,酒店里,秦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一脸茫然。
“这给我干哪来了?!”
他自言自语,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
然后,秦堔举着手发誓:“以后打死我也不跟从政的人喝酒了!”
洗漱完,他给苏凡打了个电话。
苏凡正在接人的路上,电话接通,秦堔的大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