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胡老五家出来,苏凡就去赴曲飞鸣的约了。
见面时,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苏凡嘴上说著:“曲老、刘教授,能见到二位是我的荣幸。”
语气客气,礼数周全。
但曲飞鸣和刘明轩都感觉得到,这小子没把这份荣幸当回事,就是走个过场。
落座后,曲飞鸣说道:“你吹的那首《百鸟朝凤》,我听了,很好,非大德之人,不可享用此曲。”
苏凡微微欠身:“承蒙曲老抬爱,晚辈荣幸之至。”
曲飞鸣继续说:“不光曲子好,你的演奏我也听了,我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苏凡笑了笑:“我就是瞎吹的,没什么章法。”
曲飞鸣语气认真起来:“你的唢呐里有土腥味,现在的年轻人,谱子看得懂,理论一套一套的,可你让他们去葬礼上吹一曲试试?吹不出那个味儿,但你的调子里有,我管这个叫根。”
苏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但同时,他也对眼前这位前辈的水平在心里佩服了一番。
毕竟,他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一旁的刘明轩听着,总觉得老师这话里有点自己的意思,脸上有些不自在。
苏凡谦虚了一句:“曲老过誉了,有前辈们的根基在,我才能吹出点东西来,没有前人打底,我什么都不是。”
曲飞鸣叹了口气,感慨道:“是啊,前辈们的根基可这些根基到底在哪儿呢?在学院里,还是在民间?那些真正把唢呐传下来的老艺人,有几个是学院里出来的?他们把一辈子都扎在土里,可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没有,我们这些人坐在学院里,喝着茶、翻著书,整理出来的东西,到底是根,还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