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酒吧的沙发上,睁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方程打开门,门外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方程喊他齐叔。
齐叔是这家酒吧的房东。
“小方,昨天来看店的那个王总,同意接手了。”
方程点点头:“好,我一会儿收拾下,下午交接完我就搬走。”
“不能搬。”苏凡起身说道。
方程立刻说道:“小凡,别闹,一会儿忙完我带你逛逛川省,然后我们明天就回家。”
苏凡却说道:“程哥,我没闹,这店咱们继续开。”
方程的眉头皱起来,第一反应是那张银行卡:“刘姨的钱不准动”
不等方程继续说下去,苏凡打断道:“我知道,放心,我没打算用那笔钱。”
房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道:“这位是?”
方程介绍道:“齐叔,这是我弟,苏凡,昨天从秦省过来的。”
房东打量著苏凡,二十出头的年纪,穿得也普通,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口吻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得认清楚现实,不能空有一腔热血,好高骛远。”
苏凡说道:“齐叔,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要是不行,我们立刻搬。
齐叔笑了,是那种见多了年轻人说大话的笑:“不是我不给机会,你也知道,我老头子还指著这点租金过日子呢,好不容易找了个接手的,人家下午就来办手续,别怪叔说话难听,这家店什么情况你哥清楚,不是三天就能扭转乾坤的。”
方程接过话头:“齐叔,我们下午就交接,不耽误您。”
苏凡反对:“不行,这店我们要继续租,三天时间,要是没起色,押金我们不要了。”
齐叔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别说押金了,加上这次的转让费,勉强够填欠下的房租就不错了。”
苏凡看了方程一眼,心中了然:“开始还觉得房东有些不近人情,现在看来,是欠租欠的太多了,没第一时间扫地出门,就已经是华夏好房东了!”
其实,方程也想翻盘,奈何时运不济,命途多舛,造化弄人。
面对这种局面,苏凡心里嘀咕:“方程就是一根筋,刘姨那笔钱他肯定是不让动的,哪怕是临时借用一下,也不行,还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苏凡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领口拽出一根红绳,绳子上系著块暗绿色的玉佩,椭圆形,刻着云纹图案。
他把玉佩摘下来,递给房东:“齐叔,这东西您看看,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过来把欠的房租补上,要是补不上,我们直接走人,这块玉就当这三天的房租了。
方程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拦:“小凡,别胡来。”
苏凡说:“程哥,你也不甘心吧,一年的时间你都撑过来了,不差这三天。”
“可是”
方程还想劝说,苏凡打断:“别打扰齐叔鉴宝。”
齐叔笑道:“你这娃,还真有意思。”
说完继续看了起来,一会儿握在手心里掂量,一会儿对着灯管照,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玉是好玉,而且是有些年头了,不说价值连城,也值不少钱,至少可以抵我这一年的房租还绰绰有余。”
一听这话,方程更不能让玉佩抵房租了:“齐叔,把玉还给我们吧,我们这就收拾东西。”
苏凡也没想到这块玉竟如此值钱。
他只记得,当初是一个老道士送给原主的。
这时,房东说道:“也别高兴的太早了,玉是好玉,只可惜裂掉了,玉这东西,讲究的是,玉必有工,工必有意,意必吉祥,但裂不琢,瑕不掩,一裂毁所有,所以,从全品相沦为残器,价值归零。”
苏凡看了一眼那道裂纹,说道:“玉不饰而美,有些东西经了岁月,留下痕迹,不见得就减损它的价值。”
房东笑道:“你这娃,有意思,我也不瞒你说,这玉虽然有裂,但我挺喜欢的,这样,三天后你们能付房租,这玉我原封不动还你,如果不能支付,玉就抵房租,至于店铺的转让费用,归你们。”
苏凡觉得,这条件很合理,至少房东没有趁火打劫。
不过,苏凡也清楚,自己这边虽然赚了,但房东绝对不亏。
房东走后,方程忽然开口:“小凡,那玉是当年那个老道给你的那块吗?”
“嗯。”
“那等这边的事完了,你赶紧去一趟龙虎山。”
苏凡想起来了,十岁那年,他生了一场病,刚好有个老道士路过孤儿院讨水喝,临走的时候,道士将一块玉佩给了他,并说:“玉若无恙,便一生平顺,玉若有变,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