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所有对小姐下手的人,全都查出来!我要他们,满门偿命!”
听到陈萍萍的厉声喝令,身后的鉴查院部属立刻躬身领命,转身飞速散去。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破晓,晨间的凉风带着几分寒意,吹过南庆京都的范府。
范建已经带着虎卫赶回了府中,昨晚他本想第一时间冲去太平别院,却没想到,在半路撞见了五竹。
从五竹的口中,范建知道了叶轻眉的死讯,也知道了此刻神庙的使者,还有皇后一党的人,正在四处追杀他们。神庙的人,目标是除掉五竹;而皇后的人,要杀的,是五竹怀里抱着的、叶轻眉的另一个孩子——范闲。
危急关头,范建做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他用自己刚出生的亲生儿子,换走了五竹怀里的范闲。他让自己的亲骨肉,替范闲死在了皇后的屠刀之下,用自己儿子的命,换了叶轻眉孩子的一线生机。
“你这么做,心里不会有愧吗?”
五竹那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床榻上睡得正熟的婴儿。
范建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落寞与痛楚。为了救下范闲,他亲手柄自己的亲生儿子,推上了绝路。
可沉默了许久,他还是哑着嗓子开口:“为了小姐,做什么都值得。”
五竹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语气:“小姐还有一个孩子在太平别院,我要去把他接回来。这个孩子,交给你抚养。”
话音落下,五竹便起身要走。
可他刚一转身,就被范建开口叫住了:“不用去了。陈萍萍已经把那个孩子,带回鉴查院了。”
五竹的动作顿了顿,开口道:“陈萍萍?我信不过他。准确来说,现在的我,谁都信不过。”
范建微微皱起眉,看着他问道:“那你为什么信我?”
五竹没有说话。
他原本也信不过范建,可范建为了保住范闲的性命,甘愿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用亲儿子的命,给范闲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就凭这一点,范建值得他信这一次。
“小姐的另一个孩子,刚出生就有圣龙护体的异象,天赋绝世。现在已经被陈萍萍带回了鉴查院。”
“陈萍萍对小姐的心意,你我都清楚,他必定会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护他周全。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听范建这么说,五竹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丝。
屋里沉默了许久,范建忽然话锋一转,看着五竹沉声问道:“五竹,你不觉得,小姐的死,太蹊跷了吗?”
“你想说什么?”五竹立刻追问。
范建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坐在那里,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眼底藏着深深的疑虑与寒意。
他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压着化不开的沉郁:
“这一桩桩一件件,来得也太巧了,巧得让人脊背发寒。”
“这次西征,我被强行征调,必须随军离京,半步都不能留在京都。”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北齐挥师犯境,陈萍萍被调往北境御敌,根本来不及回援京都。”
“连执掌京都守备的叶重,也被找了由头调出了京城。”
“就连五竹你,也被人用计刻意引开,远在城外。”
“到最后,小姐身边,竟连一个能护她周全的人都没剩下。”
“这天下,哪有这么天衣无缝的巧合?”
范建面色沉得象结了冰,心底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成型。
当所有的巧合都凑到了一起,那便绝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放眼整个南庆,有本事、有动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能同时调开这么多护卫力量的,除了高居龙椅的庆帝,再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怀疑……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手笔?”
范建没有应声,也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毕竟到如今,他手里没有任何实证,所有的判断,都来自于这一连串太过反常的巧合,和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一想到那个惊才绝艳、风华冠绝天下的女子,如今已经魂归尘土,他的心脏就象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万幸的是,小姐留下的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
“既然孩子无恙,那接下来,就该让这京都的天,翻一翻,洗一洗了。”
“凡是敢对小姐动了手的人,我要他们一个不留,血债血偿!”
长久的沉寂之后,范建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冷得象淬了冰,眼底翻涌着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滔天杀意。
……
没过多久,陈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