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天骁沉默地看着。
微天星象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这里不适合劝架。
经天纬倒是认真地评估了一下他们如果一起去,会不会变成某种奇怪的临时组合行动。
片刻之后,他们居然给出了一个统一意见。
他们十二位都去了。
御天敌刚抬头,就只来得及看见赛天骄的拳影。
严格来说,火种源里不存在普通意义上的肉体伤害。
但元祖们显然非常擅长把“不造成永久损伤”和“打得很疼”之间的空间利用到极致。
御天敌被掀翻的时候,马克西莫笑得毫无元祖风度。
“哎呀。”他说,“惨兮兮。”
御天敌冷声道:“马克西莫。”
“别这么凶。”马克西莫大帝绕到他旁边,“我可是专程来探望你的。”
紧接着,他直接坐在御天敌身上。
御天敌:“……”
赛天骄站在一旁,目光冷烈:“你居然让它们留下的东西在你手里继续活着。”
御天敌的火种光微微收缩了一下。
震天尊站在赛天骄身后,沉默得象一座黑色的旧碑。
幻天灵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形态边缘轻轻晃动。
钛师傅没有参与动手,只看着御天敌,目光深沉。
火种源里,外界的画面在这一刻浮现。
御天敌看见了自己的墓碑,以及站在墓碑前的引矢量。
那柄双刃战刀重新亮起,脱离墓碑,落进她手中。
马克西莫仍坐在他身上,仰头看那画面,语气懒洋洋的:
“你的刀选她了。”
御天敌盯着那道淡金色光。
“它没有选她。”
赛天骄看向他:“那它为什么亮?”
御天敌沉默。
那柄战刀没有背叛他,他比谁都清楚。
它是他的武器,曾经跟随他的命令、意志、野心,也跟随过他真正想把五面怪赶出赛博坦的那部分理想。
如今它响应引矢量,不是因为否定了他的一切。
而是因为他心底某一部分,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正面承认的部分,认可她有资格继续走向那场未竟之战。
御天敌觉得这很荒谬,也无比刺眼。
因为那台机是他亲手想要除掉的残次品。
是他权力结构里的错误,他不肯承认的异常,也是最终让他归于死亡的存在。
而现在,他的战刀在她手里亮起。
幻天灵微微歪头打量他:“你在不爽?”
御天敌冷冷道:“你很闲?”
“要不然呢?”幻天灵诚恳回答,“尤其现在。”
引天行这时开口:“她不是这个宇宙原生的火种。”
御天敌终于看向他,马克西莫的笑容更璨烂了。
“哦,这个部分有意思。”马克西莫说,“你还不知道,对吧。”
引天行声音依旧温和:“她来自另一处世界。耀眼而成熟的灵魂被牵引至此,落入那具残次品机体。”
钛师傅看了引天行一眼,没有否认。
御天敌的火种光顿了一瞬。
幻天灵轻笑:“所以你当年被一个异世灵魂砸了场子。”
马克西莫补刀:“还是一个来到赛博坦后没多久,就被迫从残次品位置往上爬的小家伙。”
御天敌不语。
无常天终于开口:
“她没有被设计成领袖,也没有被命名为起源。可她确实走到了那里。”
赛天骄冷嗤道:“这比很多被打造出来的权柄好看得多。”
御天敌听着他们说,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引矢量在赛博坦年龄里,年轻得可怕。
她和他对峙、拆他的局、最终杀死他时,甚至还没有完全进入赛博坦完全体。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火种都空白安静片刻。
马克西莫低头看着被自己当坐垫的御天敌,露出恶劣的笑。
“所以,御天敌。”他说,“如果你当时知道,她还那么年轻,会留手吗?”
赛天骄看着御天敌,钛师傅也是。
震天尊没有动作,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
御天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会。”
毫无谶悔,他不会替自己涂上一层迟来的温情。
马克西莫大笑出声:“好,还是御天敌。”
御天敌冷声道:“以你干的事衡量,你没有资格说我。”
马克西莫耸肩,只笑盈盈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