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锋利的、破碎的、有用的。

    她喜欢看坚硬的东西被蛛丝一点点缠住，观察对方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已经逃不掉。

    引矢量不一样，她让丝线本身变成证据和限制。

    这让黑寡妇感到不快，也感到兴奋。

    她想把她留下，这个念头极其清淅。

    但现在留不住，也确实有点浪费。

    黑寡妇松口，蛛腿舒展却不再试探：“我可以让硬壳带虫群听你调度。”

    引矢量：“条件。”

    “我也去。”

    AZ在后方微微抬眼，机械狗已经做好了扑咬预备。

    引矢量问：“去扩展你的藏品？”

    “那是其中之一，主要看你怎么对神下达裁决。”

    “自称神。”

    “你真会打断我。”

    “你真会浪费我的时间。”

    黑寡妇的蜘蛛腿点了点丝线。

    “好吧。”她说，“硬壳和虫群，临时归你调度。至于我，我会听你的行动安排，但我不属于你的司法中枢。”

    “你会进入待审名单。”

    “已经在了吧？”

    “会更新优先级。”

    “真荣幸。”

    引矢量看着她，语气冷静而克制：“别把这当荣誉。”

    黑寡妇笑而不答，蛛丝从高处一根根松开。

    硬壳发出一声虫吼，黑暗里那些昆虫金刚随之移动，不再围住引矢量，而是象一片活的甲壳潮水，慢慢向外侧退开，露出出口的路。

    黑寡妇从高处落下，站到引矢量面前。

    她比引矢量预想的细，也更危险。蛛腿在她身后慢慢收拢，如同随时能重新展开的牢笼。

    “我想了想。”黑寡妇说，“现在把你留下，有点可惜。”

    引矢量：“停止想象。”

    “有点难。”

    “努力。”

    黑寡妇低笑，看着引矢量转身往外走：“明天我会到水晶城集合的。”

    “我等着。”

    AZ跟上引矢量，走出孵化仓前，回头看了一眼。

    黑寡妇仍然站在暗处，蛛丝重新垂下，像依然保留的致命邀请。

    硬壳带着昆虫金刚群从另一侧信道离开，沉重脚步声一路碾过地面。

    直到他们走出那片旧孵化仓，感受到郊区的冷风，他们才停下来稍作休整。

    AZ看着她。

    这一路上，他看见的并不是一个单纯集结兵力的首席法官。

    她把所有失控的东西，逐一整理成能被命名、被追责、使用的方式。

    精英卫队、钢索小队、震荡波是这样，现在连黑寡妇和昆虫金刚也是。

    她看见危险，随后仍然伸手去抓住它的边缘。

    AZ慢慢停下脚步，光学镜牢牢锁定在引矢量身上。

    有些话，是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