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视线收回去,假装自己正在检查信道权限。
“如果我的方式不够好呢?”通天晓问。
引矢量说:“那就改方式,不是变成别人。”
通天晓一直看着她,静静听着,这时小声道:“如果我判断错了,会有机死。”
“是。”引矢量不想给虚假的安慰。
通天晓的光学镜暗了一瞬。
引矢量接着说:“所以你才会害怕。”
“但害怕不是判定你不合格的证据。”
“我不希望你成为擎天柱。”
通天晓眨动光学镜,愣愣看她。
“你成为不了他。”
她又说:“也不该成为他。”
信道里只剩下队伍行进的轻响。
“擎天柱已经够难做了。”引矢量说,“通天晓也不轻松。你没必要把两个名字都扛到自己身上。”
通天晓的手垂在身侧,他的指节靠近她的手背,很轻地触碰,象是行走中的偶然擦碰,但他没有收回去。
引矢量让自己的手指微微回扣住他的。
动作小得前方的千斤顶如果不是偷偷用馀光瞄,根本不会发现,当然,他现在在非常努力地装作没发现。
通天晓的手一开始僵住,随后,他小心地握住她。终于允许自己在标准之外,多留下一点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我不能保证现在就能做到。”他说。
“我没要求你现在做到。”
“我可能仍会用老方法。”
“那就发现一次,改一次。”
“这听起来效率很低。”
引矢量看着他,笑出声:“你终于意识到成长不是标准化流程了,恭喜。”
通天晓:“……”
千斤顶在前面憋笑得肩甲都抖了一下。
被通天晓慢慢看过去后,他道:“我在严肃地警戒。”
雷霆拯救队里隔板低声说:“哪来警戒得这么开心的。”
引矢量没有松开通天晓的手,她说:
“我希望你成为通天晓。”
“不是像擎天柱、或者很会执行命令的通天晓。”
“是能学会调整、犯错、纠正,也能继续往前走的通天晓。”
通天晓也仍然握着她的手:“这不象一个判定。”
“因为这是建议。”
过了片刻,他很轻地收紧手指。
“我会努力。”
紧接着,通天晓身上某种绷得太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些许。
前方信道忽然闪过一道红色警示。
BICk0:“震荡波旧线路有短暂活动。”
所有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
光屏弹出一段破碎通信。先是尖锐的杂音,接着是震荡波没有起伏的声音:
“…停止破坏设备。此行为不具备逻辑合理性……”
下一秒,另一道更粗暴的声音打断:“钢索不喜欢你说话!”
继而一声巨响,通信断开。
信道里登时安静了一瞬。
千斤顶慢慢抬头:“现在听起来象是两边都需要救。”
AZ看着那段断掉的通信,语气平淡:“第三座太空桥方案应该还活着。”
引矢量松开通天晓的手,通天晓慢慢把手缩回,也没再恢复成过分安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