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源资料。”
馆长没有绕弯,打开另一组投影。
水幕展开,里面出现的不仅有波形,还有些更古老的记录。
星际轨迹、未知生命源性残留,以及一段被故意遮去部分内容的旧文档。
威震天看着那段缺口:“为什么不完整?”
“涉及阿奎特隆古代禁区。”馆长说,“需要更高层级授权。”
红蜘蛛讥笑:“真巧。”
馆长并不生气:“很多重要资料都不方便第一次见面就交出。这并非不信任,只是交涉。”
红蜘蛛一时噎住。
威震天盯着馆长:“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馆长安静片刻,语气低缓:
“阿奎特隆想知道,赛博坦的战争是否会越过星海。”
“如果会呢?”
“那我们需要提前选择如何面对。”
威震天嗤之以鼻:“你想调停?”
“如果双方愿意。”
“天真。”
“也许。”馆长说,“但有些文明总要试着在毁灭前多问一句。”
威震天注视着他,脑海里忽然想起水晶城。
休眠舱,一枚银灰色铭牌,还有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在他火种深处埋藏,不该被任何东西遮挡。
可此刻,它象被薄雾掩住,短暂模糊了一瞬。
威震天的光学镜骤然暗沉。
馆长适时开口:“威震天?”
威震天语气发冷:“不要叫我。”
馆长从善如流地低头:“失礼了。”
声波的显示屏轻微闪铄了一下。
威震天盯着脚下那片海。
他不相信这颗星球,但他一时抓不到它的喉咙。
——
第一日接待结束前,馆长分别向两边发送第二日行程安排。
汽车人可以进入深层观测数组,查看更多与火种源波形相关的资料。
霸天虎被准许进入能源港更深局域,核验阿奎特隆古代记录中关于高位能源源头的片段。
方舟号舰桥里,警车将所有资料封存并创建隔离副本。
擎天柱目光落在窗外那颗水蓝色星球上,短暂闭目。
这颗星球太平静,让他想起赛博坦已经很久没有过的东西——战争之前的安宁。
随之而来,是更沉的愧疚。
他带着汽车人离开赛博坦,追寻火种源,把许多机留在身后。他得到了领导模块,却仍没能结束战争。
某个声音在很远的地方说过什么。
冷静,疲惫,又总能在他沉吟无措时把话说得直接。
擎天柱睁开光学镜。
是谁?
青蓝色的光在记忆深处闪铄一下,很快被海面反射的柔光复盖。
“你还好?”艾丽塔问。
擎天柱回神:“我没事。”
艾丽塔看了他一会儿,想说什么又忽然停住。
她似乎也忘了自己刚才为什么担心。
——
第二日,阿奎特隆开放了深层观测数组。
方舟号代表团经过三道独立验证门,进入主城东侧的观测塔。
馆长站在中央控制台旁。
“阿奎特隆很少主动干涉远航者的行程。”他说,“但你们查找的东西很特殊。”
数层数据片显现,最先出现比昨日清淅的火种源相似波形。
警车立刻接入独立记录器,所有数据先进入隔离副本,再做局部读取。
“波形相似度上升。”他说,“但来源链路仍不完整。”
“我们无法确认它最终指向何处。”馆长道,“只能确认,它曾经过阿奎特隆附近星域。”
救护车冷眼看着:“你们昨天怎么不直接给这段?”
“因为你们昨日仍处于停靠适应期。贸然提供高权限资料,可能加深不信任。”
救护车抱着手臂:“这算体谅我们?”
馆长微微低头:“战争中的文明通常不缺敌意,我们不想额外增加。”
这下救护车再骂都显得是他不讲理。
更多的数据随即出现,展现出的竟是赛博坦古老影象,比黄金年代和议会更早。
画面残缺,却能看出机械城市尚未成形的轮廓。许多早期赛博坦生命在低矮粗糙的金属结构之间行走。
大黄蜂睁大光学镜:“这是赛博坦?”
警车快速核验图象源。
“材质特征符合早期赛博坦结构,但影象经过多次转录,无法确认原始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