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你们凭什么永远只看自己想看的那一半?”
听证厅里一下死寂。
她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咬字清淅。
“威震天有野心,你们看得见。”
“那他的判断力、行动力和果敢,你们怎么看不见?”
“卡隆乱成那个样子的时候,你们坐在上面讲程序。他在下面真的做了事,你们转头就把这一切统称成‘危险’。”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
“不如直接说,你们怕他。”
群里先出了声。
红蜘蛛:‘这句倒是没说错。’
震荡波:‘表述精确。’
引矢量没理,继续盯着高台。
“奥利安会说、会想、有能力把事情讲清楚,你们也看得见。”
“可你们怎么不看另一半?”
“他刚才明明想停,想解释,想往后退半步。你们听见了,却当没听见。”
“他没有点头,你们替他点头。”
“然后你们再告诉所有机,这叫判断?”
她笑了一声,神色澹然下来。
“这不叫判断。”
“这叫筛选。”
高台上终于有人沉着声音插进来。
“引矢量,你现在是在质疑最高议会对领袖候选的判断能力?”
她当即接回去。
“不。”
“我是在质疑你们到底有没有面甲把这种东西叫判断能力。”
外围席那边开始压不住了。
引矢量继续道:
“你们拿野心定义威震天,拿理想定义奥利安,说得象自己多客观、多公正似的。”
“可你们自己呢?”
“你们自己就没有野心?你们自己就不想保住手里的位置?你们自己就没拿着赛博坦的未来,替自己挑过更顺手的答案?”
高台那边瞬间紧绷,明显有点坐不稳了。
她没有停,一句比一句锋芒毕露。
“说白了,你们不是看不出他们各自有什么。”
“你们知道威震天有能力,也知道他不好控制。”
“你们也知道奥利安有分量,而且他说出来的话更容易被接受。”
“所以你们是在挑一个对你们更安全的。”
这句一落,外围席那边的动静都变了。
这话直得把高台上的伪装直接撕开。
高台中间那位议员语气里的不快已经有些藏不住。
“领袖之位从来不是一份谁准备好了才接受、谁不准备就可以退开的普通职责。”
“这关乎的是整个赛博坦未来的方向,不是个人情绪能左右的事。”
引矢量听此眼神一下更冷。
“是啊,不是普通职责。”
“那我就更想问了。”
“你们刚才说,要让奥利安去找领导模块,把这当成所谓的考验,是吧?”
外围席那边立刻有人偏头,高台上有一瞬短暂的安静。
引矢量根本不给他们思考时间。
“你们自己都承认了,黄金年代之后,真正能被承认的领袖就没再正常出现过,领导模块也一直缺席。”
“也就是说,这东西你们自己这么多年都没解决,没找到,没弄明白。”
“结果现在你们抓着一个刚被你们摆上去的机,说,好,你去找吧,这算考验。”
她这次是真的气笑了。
“你们自己几千万年都没解决的东西,现在压到奥利安头上,就叫资格证明?”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们特别公平?”
就在这片短促的死静里,高台上偏左那边有个议员象是急着挽回场子,脱口就接了一句:“擎天柱若真能完成领袖考验,自然……”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晚了。
整个听证厅都听见了。
引矢量眼神彻底变了。
“哦。”
她声音反而更无波澜:“连名字都想好了。”
奥利安这次浑身僵硬一会。
前面被往领袖那位置上推是一回事,现在连后面的称号都已经说漏了,意思就彻底不一样了。
这些早就被想好。
群里过了很久,最后九七直接冒了一句。
九七:‘我靠。’
红蜘蛛停了几息才出声。
红蜘蛛:‘真丑陋。’
引矢量盯着高台那片投影,语气里的火已经锋利得发冷。
“你们难道没听见他说‘等等’?没听见他压根没准备好接你们突然扔下来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