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而冷。
“你们现在那么爱讲制度。”
“底下那些机被压了万年,秩序没见你们拿出来。角斗场里一条条命烂在台上,秩序没见你们拿出来。资源被你们一层层握在手心,谁该饿死谁该烂掉,全凭你们高兴,秩序也没见你们拿出来。”
“现在有人把那层皮撕开了,你们想起来这两个字了。”
听证厅里静得厉害,就连外围席那边那些原本还有一点低声交谈的,现在几乎听不见了。
这话说得让那些高台后面的东西没法装听不懂。
终于,有个声音比前面更冷了一点。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
“如果你的意思是,现有制度全部失效,最高议会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正当性,那么你今天站在这里,究竟是在说明问题,还是在表达你对整个赛博坦权力结构的觊觎?”
这话带上了诘责。
引矢量没出声,微微偏了下头,看向威震天。
他象早就在等这句。
“觊觎?”
威震天看着高台。
“你们非要这么说,也可以。”
“一个已经烂透的秩序,本来就该被换掉。一个坐在上面看着赛博坦继续烂下去的高层,本来也早就不配继续坐着。”
“你们问我想要什么。”
他这次往前走了半步,整个中央圆区的气氛跟着一沉。
“我不要你们那套装样子的解释权。”
“我要真正能行使的权力。”
九七:‘……’
击倒:‘终于。’
声波:‘高台反应变化。’
引矢量瞥了眼高台。
能感觉出来,投影后头那几个轮廓的姿态和前面不一样了。前面是端着,现在开始紧绷。
高台上有人沉声道:“你口中的‘真正权力’,包括什么?”
威震天这次半秒都没停。
“包括最高议会不再继续拿着赛博坦的命运装聋作哑。”
“包括军区、资源、制度,全都不再由一群坐在高处、连脸都不肯露的东西掌握。”
“包括那个位置。”
最后一句出来,外围席压不住地起了一点响动。
有机吸了口气,有机明显偏头,还有机象是下意识坐直了。
引矢量站在场中央,脑模块里一下子蹦出来个问号。
?
那个位置?
啥位置?
高台上那边死寂两秒。
然后,中间偏右的一道声音冷冷落下来。
“你认为,你有资格谈领袖之位?”
东西撂上台面。
引矢量隔着投影盯着那边。
领袖?
哦,当领导吧。
威震天则抬着头,讥笑懒得遮掩。
“至少比坐在那上面的绝大多数废物有。”
群里差点炸了。
九七:‘我靠!!!’
红蜘蛛:‘很好。’
死火:‘……’
震荡波:‘威慑性充分。’
高台上那边显然不会舒服。
这次开口的是另一位议员,语气里头有了压着的不悦。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说明卡隆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为了陈述你对赛博坦现状的不满,而是在借卡隆事件表达你对最高议会、对现有权力体系,甚至对领袖位置的直接觊觎与要求?”
这问题够恶心。
引矢量听得嘴角都快抽搐。
真会啊,把动机重命名成“觊觎”和“野心”。
结果威震天没躲。
“要求?”
他盯着上面那层投影,语气反常地很慢。
“你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赛博坦未来还要继续被一群只会维持腐烂的人攥着,那我当然要那个位置。”
“我才是有能力把这地方往前拖,而不是继续看着底下烂的人。”
听证厅里的味彻底变了。
前面还是答话,现在是明晃晃的逼视了。
引矢量能感觉到,威震天不只是想要,他已经把自己放进去了。
他并非请求被考虑,也不为争一个理论资格。
他在说:那个位置就该是我的。
这就是为什么议会会怕。
奥利安这时终于开口,划开了僵硬的空气。
“问题从来不只是某一个位置该归谁。”
“而是为什么赛博坦会被推到今天这一步。”
他没想拆威震天的台,只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