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隆近期发生的事件,已经造成了相当范围的社会震荡。”
“包括但不限于角斗场秩序崩塌、人员伤亡、资产流失,以及公开场合下针对高层管理者的极端暴力行为。”
“你们三位,作为该事件中最直接的参与者和推动者,理应对此作出解释。”
引矢量站在下面,听着这几句,面甲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开始烦了。
他们不会真的想听你说什么。把一套词往你头上一扣,扣个高帽,再装模作样地问你认不认。
另一位议员紧接着接上去,语气更和缓一点:“最高议会并不拒绝倾听不同的声音。”
“但不同的声音,并不意味着可以逾越秩序,凌驾于既有规则之上,更不意味着谁可以用个人判断,代替整个赛博坦的稳定与制度运行。”
引矢量差点翻白眼。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开口不到几句就凑齐了。
记录官在边上确认了一遍到场对象和程序,随后才真正把话题带回他们身上。
“那么,先从卡隆角斗场事件的最内核部分开始。”
“引矢量。”
她抬眼。
“角斗场管理者的死亡,是否与你直接相关?”
好,先点她。
引矢量想都没想:“是。”
那边停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快。
记录官继续问:“也就是说,你承认,是你亲自将对方从高处抛下,直接导致其死亡?”
“对。”她答得依旧很快,“机是我扔的。”
这句一出来,外围席那边有一点很轻的动静,象是谁没坐稳,又象是谁压低声音交换了句什么。
群里也跟着出声。
九七:‘……这么直接?’
红蜘蛛:‘不然你以为她会先写一篇谶悔书?’
引矢量没低头,在终端边缘轻轻按了一下,示意还在线。
高台上又有人开口了,换了个更偏左的声音:“那笔巨额资金的异常转移呢?”
“根据目前掌握的记录,你在该事件发生前后,涉嫌非法转移大量沙尼克斯。”
“这部分,你是否也承认?”
引矢量站在那儿皱眉。
不往重点问:那管理者到底干了什么,角斗场那些烂到骨子里的东西,下层区为什么会被逼成这样。
先问她杀没杀,拿没拿,认不认。
她看着高台那层投影后模糊的人影,语气依旧平静。
“钱是我拿的。不过是他‘主动’转的。”
高台上安静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答得这么直接,还这么不要脸。
那位议员缓了半秒,声音还是没变。
“但你涉嫌擅自转移了属于管理层的公共资产。”
引矢量真有点想笑了。
公共资产。这帮东西真有脸说。
她抬眼,回得不客气:
“你们要是非想把一个贪污烂到根上的狗东西私吞的黑钱,统称成公共资产,那我也没办法。”
外围席那边动静更明显一点,有人似乎在倒吸凉气。
群里九七差点炸出来。
九七:‘她怎么敢的?’
击倒:‘她一向很敢。’
救护车:‘闭嘴听。’
高台上有那么两秒没声音。
终于,最开始那个声音又开口,语调还是那样客客气气的。
“你似乎并没有清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无论对方存在何种失职或违规行为,也不意味着你有资格跳过司法程序,私自执行裁决。”
引矢量站在那儿,越听越烦,开始有点走神。
这帮机讲话实在太象一群开会开惯了的老东西。每一句都象绕了三层才勉强接触内核,说出来偏偏大多是废话。
她心里默默想,这要是在地球,这帮人高低得开一下午都进不了正题。
另一边,威震天已经开口了。
“司法程序?”
“你们现在想起来讲程序了。”
高台上一位议员淡淡道:“威震天,我们会给你发言机会。”
威震天嗤了一声:“那真是感激不尽。”
主持记录官象是没听出这句里的讥讽,继续平稳地把问题往下推。
“那么,威震天。”
“你是否承认,近期在卡隆及其周边局域发生的多起人员聚集、言论煽动和秩序冲击,与你的活动和主张高度相关?”
“承认。”威震天答得比引矢量还快,“不只是相关,很多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