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极短的一瞬间,引矢量动了。
她先顺着外圈那道阴影往前贴了半步,右手一翻,红蜘蛛给的短时干扰器在她手心。那东西激活时没什么存在感,在她指尖底下发出极轻的一声震响,前方走廊顶端那排监控灯短短一暗,又若无其事地亮了回去。
够她用了。
“声波。”
通信那边落下来一句:‘左一守卫先动。’
引矢量视线一转,看见最左侧那台守卫因为底下赛场一轮新的撞击,本能地往栏外靠了一点。
下一秒,她整台机象一根压紧后突然松开的弦,在磁引力下直接贴着内侧飞了出去。
第一台守卫甚至没来得及转过头,后颈就被她左手卡住。能量刃没完全弹出,只开到最窄的长度,贴着一划。电流和能量光同时在对方颈侧迸出,那台机连警报都没发出,整台就软了下去。
第二台反应比他快,可也只是半拍。
他刚抬手想报警,引矢量顺着第一台守卫倒下去的势头一蹬地,右手脉冲能量炮在近距离下直接低功率开了一击。那一炮轰在对方手臂连接位,把他整条手臂震偏,报警信号当场断了。
她几乎贴脸撞进对方怀里,左手这回没省,能量刃直接弹长,斜着捅进肩颈接合处,再狠狠往下一压。
第二台也跟着倒了。
整个过程短得象两道影子连着闪了一下。
下面观众席又爆发出一阵更高的吼声,刚好把这边那两声不算大的闷响吞了进去。
引矢量没看地上那两台机,手上把能量刃上的残馀电火一甩,抬眼看向前方。
外圈门就在前面。
“锁呢?”她低声问。
震荡波接上:‘双层。外层身份锁,内层机械保险。你手里的权限只能过第一层。’
奥利安紧跟着出声:‘我给你的权限现在能用。刷过去,别停。’
引矢量已经走到门前,手腕一翻,识别片贴了上去。
第一层验证亮了半秒,果然开了。
第二层却没动。
门没完全打开,只从中间退开一道很窄的缝,象在试探谁敢继续往里走。
引矢量盯着那道缝,没急着伸手。
红蜘蛛那边冷不丁开口:‘现在轮到我的了。’
随即她左腕内侧那片信号屏蔽片轻轻热了一下,门缝里有一道细小到近乎看不见的电弧一闪而过。
第二层机械保险终于发出一声很轻的松脱声——门开了。
引矢量没浪费这一秒,侧身滑进去。
包厢里比她想象的还要亮。
不刺眼,又贵又奢华、很有上层面子。长桌、悬浮屏、透明观景窗、陪同观察团坐席、内部侍从位,甚至连盛能量液的器皿都精细得象浮雕。
而这会儿,这一整屋体面机全都还没反应过来。
最先抬头的是靠门最近的两台内侧守卫。然后,两台陪同观察团机体也跟着转头,连最里面那个正低头看赛场实时投影的管理者都慢了半拍地抬起了脸。
引矢量没有给他们把场面看清的时间。
她一脚踹在门边最近那台守卫胸口,把人踹翻撞上后侧座椅,右手脉冲炮继而横扫过去,低功率连发两击,把另一台守卫和旁边一台刚起身的陪同机一起震翻。
包厢里顿时乱了。
“你是谁?!”
“守卫!守——”
还没喊完,就被一记更重的闷响截断。引矢量已经踩着桌沿翻了进去,左手能量刃一抬,直逼最中间那排坐席。两个陪同观察团的机体刚准备拦,门外一阵更细碎的干扰波频就先进来了。
声波和红蜘蛛同时出手。
包厢内侧原本准备发出去的报警界面全部一闪,直接黑了。与此同时,外侧信道那边也响起了一点不太自然的杂音,象谁在门外刻意把另外一波注意力转移。
爵士的声音在通信里迅速带着杂音:‘外面那组我替你拐开了,别拖。’
“知道。”
引矢量应了一声,已经穿过最后两台挡在前面的机。
她现在状态没多轻松。但这几天练出来的节奏、路线、后坐控制和那股一路压到今天的火,全都在这一刻拧到了一起。
快、准、狠,不留馀地。
等中间那位管理者终于真正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引矢量已经站到他面前了。
离得很近。
他甚至能看清她左手能量刃边缘那点发青蓝的光,还有她面甲上森寒得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表情。
“你——”
他刚吐出一个音节,引矢量就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掐得极狠,没给他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