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可爱、执著,有时候又让人心疼的群体。
眼前大爷这肤色,这哪是简单的黑,这是风霜雨露留下的印记,这是无上光荣的勋章啊。
陆昭阳心底对大爷还是很佩服的,但是佩服归佩服,这衣服他肯定不能让的。
不是他小家子气,大爷这年纪,就算他让了也白搭啊。
徐春亮刚刚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大爷,我穿不穿的明白好像不太重要”陆昭阳无奈开口道。
“那什么重要?”
黑脸老头下意识追问道。
“重要的是就算您穿的再明白,我也很乐意让给您”
黑脸老头很高兴陆昭阳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眼力,还懂事,不过还没等他把高兴表现出来,就听陆昭阳继续说道,“您怕是也下不了水啊,要不,咱们去问问徐书记?”
老头想反驳,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憋在那里,气鼓鼓地瞪着眼睛。
“大爷,徐书记也是担心您身体,对吧。”
陆昭阳秉承著尊老爱幼的美好传统,好心说道,“这样吧,您放心,我一会挑两个大个的给您留着怎么样?”
黑脸老头一听这话,眼睛瞪的更鼓了。
这是什么话,挑两个大个的留给他?
年轻人不讲武德。
这话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嘛!
买来的,别人送的,那和自己钓的捞的那有可比性吗?
陆昭阳看着老头扔下几个“好”字转头就走,瞧着倔强的背影,稀里糊涂地挠了挠头。
“这老头,脾气有点傲啊?”
陆昭阳看着黑脸老头连背影都在冒着怒气,没明白啥意思。
很快,陆昭阳换上了连体服,等他回到水塘边上,已经有人开始下水了。
每人拿上一个抄网,用来放鱼的工具则是五花八门。
有大塑料盆,水桶,钢盆,一看就是现征集来的,没有一种重样的。
陆昭阳马上工具,整装待发。
等他一脚踏进淤泥中,马上感觉脚上就像是装了吸盘,顺滑的陷了进去,同时还发出一阵腻耳的声响。
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开始了艰难的跋涉。
陆昭阳一手举著抄网,一手托著塑料盆,用尽力气拔出左脚,往前迈出一步,再转移重心来挪动右脚,如此循环往复。
终于,过了好一会,六人这才陆续来到有水的区域。
“扑腾!”
一个巴掌大的鲫鱼蹦出水面,直接躺在了陆昭阳面前的淤泥上。
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水源,鱼尾巴用力的拍打,挣扎,可是无济于事。
陆昭阳欣喜的放下盆子,半蹲下将鱼拿了起来。
第一个收获。
到了有水的地方明显就轻松了许多,陆昭阳眼疾手快,看到水面稍有波动,下一秒抄网赶到,往水里一兜,就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上来。
水里的人抓的热闹,岸上的人喊的也热闹。
到了放学的时间,很快还多了很多孩子。
叽叽喳喳,可谓是热闹非凡。
“那小子,左边没有看到,是不是眼神有问题啊?”
“是不是笨,你的左腿边上,那么大一条,都到眼前了,看不到吗?”
“把抄网扔了,直接用手抓,年纪轻轻是不是笨?”
陆昭阳一开始没有在意,终于,他听出这个嗓音有点熟悉来了。
一抬头,果然看到了黑脸老头正站在岸边,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点着。
没错,冲的人分明就是他。
“对,说的就是你小子,左边左边,你腿边上,那么大一条鱼看不到,快抓啊!”
陆昭阳知道,老头没下水,不开心了。
这分明是指挥他来过干瘾来了。
陆昭阳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这时,他突然感觉腿肚子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穿着厚重的连体服,又是在水下,感觉这么明显,这鱼一定小不了。
陆昭阳来不及细想,毫不犹豫将抄网扔掉,迅速下顿,同时双手快如闪电没入水中。
果然,陆昭阳左手摸到一个滑溜的东西,一只手都抓不住。
个头果然大。
他也不顾上水可能莫过连体衣灌进去,迅速压低身子,双手用力合围过去。
按住了!
可是鱼在挣扎,几乎要挣脱了。
陆昭阳身子再下顿,死死按住。
陆昭阳双手用力锁住这条鱼,它还在用力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