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霜对他,确实不同。
可那又如何?
“我的路,是剑道巅峰。”步惊云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坚硬。
“我的剑,只为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除此之外,天下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他伸手,准备推开聂风。
这一次,他的决心,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已经有了孔慈,有了他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珍宝。
他不想再卷入任何无谓的纷争。
中原武林的存亡,天下会的尊严,大宋公主的荣辱……这些宏大的词汇,于他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步堂主!”
那信使,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大师兄……大师兄他还说了一件事!”
步惊云推向聂风的手,顿住了。
信使跪在地上,抬起一张泪水与尘土混杂的脸。
“大师兄说,他知道您心中有恨,他从不奢求您能原谅中原武林。”
“他去强攻承天门,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尊严,也不是为了什么公主!”
信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他说,绝无神父子,是天下倾覆的元凶!”
“他……他更是为您和聂堂主,扫清前路!”
“他说,您和聂堂主,才是天下会真正的未来!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唯一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在死前……”
“为你们,再杀一个敌人!”
“哪怕,只是一个!”
轰!
聂风只觉得天旋地转。
步惊云的身体,也猛地一僵。
为他们……扫清前路?
为他们……再杀一个敌人?
秦霜。
那个永远沉稳,永远将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的大师兄。
到了这种时候,他想的,依然不是自己。
而是他们。
步惊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绝世好剑的剑柄,传来熟悉的,冰凉的触感。
现在,是秦霜。
又要用自己的性命,去为他铺就一条所谓的“前路”。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要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扰乱他的剑心!
他的道,是孤高的,是绝情的!
不需要任何人的牺牲来成全!
“让开。”
步惊云对着聂风,吐出两个字。
聂风没有动,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姿态看着他。
“我让你让开!”
步惊云的音量陡然拔高,一股狂暴的气流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聂风被这股气浪震得后退了半步,却依然没有让路。
“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