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委屈。

    “不！你不是她！”聂风双目赤红，体内的气血翻涌得更加厉害，“你是假的！是幻觉！”

    “我怎么会是假的呢？”“明月”歪了歪头，笑意更浓了，“我一直都在你心里，不是吗？”

    她的话，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聂风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

    她一直都在。

    在他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在他每一次行侠仗义的间隙，在他每一次被疯血折磨的痛苦中。

    她的音容笑貌，从未褪色。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巷子的另一头，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身红衣，娇俏灵动。

    是孔慈。

    她正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风师兄……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她？”

    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个他深爱却已逝去的，一个深爱他却被他辜负的，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们一左一右，将他围在中间。

    “风，跟我走吧，去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的地方。”“明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风师兄，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孔慈”的眼中噙着泪水，楚楚可怜。

    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交织，拉扯。

    “不……”

    “不！”

    聂风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体内的疯血，彻底沸腾了！

    一股毁灭一切的欲望，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血红，再无半点清明。

    “都给我……滚开！”

    狂暴的劲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巷子两侧的墙壁，瞬间被这股力量震得粉碎，砖石四溅。

    烟尘弥漫中，那两个女子的身影，如同泡影一般，悄然消散。

    世界，重归寂静。

    只剩下聂风一个人，站在废墟之中，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

    他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兽。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渔夫，挑着一担鱼，恰好路过此地。

    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手里的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条鱼在水坑里徒劳地蹦跶着。

    “妖……妖怪啊！”渔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

    那一声惊叫，彻底点燃了聂风脑中那根名为“杀戮”的引线。

    他的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那名渔夫的身后。

    他抬起了手。

    掌心中，凝聚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眼看那无辜的渔夫，就要命丧当场。

    突然。

    “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惊雷，在巷中炸响。

    紧接着，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破空而来，直指聂风的后心要害！

    那剑气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处于疯血状态下的聂风，也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不得不放弃眼前的猎物，转身回防。

    砰！

    掌力与剑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聂风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而那道剑气，也被他一掌拍散。

    一个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那名瑟瑟发抖的渔夫身前。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双眼睛里，带着审视与警惕。

    “阁下武功高强，为何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此毒手？”

    那人开口，声线平直，不带任何感情。

    聂风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无法思考，也无法言语。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了眼前这个，阻碍他的人！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聂风的喉咙里发出。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狂风，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白衣剑客，猛扑而去！

    巷中，杀意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