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的身躯,裹挟着青色的罡风,瞬间撞至白衣剑客身前。
没有招式。
没有章法。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毁灭欲望!
白衣剑客面容凝重,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对手。
这人的一拳一脚,都蕴含着山崩地裂般的威能,却又全无理智可言,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本能。
锵!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点向聂风的腕脉。
这一剑,意在制敌,而非伤人。
然而,聂风不闪不避,任由剑尖刺向自己,另一只手却化作利爪,直取剑客的心口!
以伤换命!
这是最疯狂的打法!
白衣剑客心中一凛,手腕急转,剑锋横削,格挡住聂风的攻势。
金铁交鸣之声,刺人耳膜。
火星四溅!
剑客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他被这股蛮力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好霸道的力量!
这人到底是谁?
不等他喘息,聂风的攻击再次袭来。
拳、掌、指、爪,化作漫天残影,将他周身所有要害全部笼罩。
攻势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不给他留出半分转圜的余地。
白衣剑客只能凝神应对,手中长剑舞成一团光幕,将自己护得风雨不透。
叮叮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在狭长的巷子里回荡不休。
巷中的气流,被两人的劲力搅得一片混乱,化作无数道细碎的风刃,在残破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那名幸存的渔夫,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他躲在白衣剑客的身后,看着眼前这神仙打架般的场面,连呼吸都忘记了。
白衣剑客越战越是心惊。
对方的真气仿佛无穷无尽,攻势愈发狂猛。
而他自己,在这样高强度的对拼之下,气息已经开始出现紊乱。
此消彼长,落败是迟早的事。
“阁下!醒来!”
他试图用内力传音,唤醒对方的神智。
可他的声音,传入聂风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噪音,反而更深地激发了其体内的凶性。
吼!
聂风仰天长啸,周身的青色罡风,竟隐隐透出一丝血色。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暴戾之气。
空气被瞬间打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
白衣剑客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他避无可避!
只能将全身功力灌注于长剑之上,横剑于胸前,硬接这一击。
轰——!
拳头与剑身,轰然相撞!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百炼精钢铸成的长剑,竟从中断裂!
恐怖的拳劲,透过断剑,重重地印在了白衣剑客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洒下一片凄艳的血花。
他的身体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咳咳……”
白衣剑客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是一口血涌了上来。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聂风一击得手,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血红的眼珠,转向了巷中最后那个站着的人。
不,是瘫着的人。
那名可怜的渔夫。
渔夫对上那双不似人类的眼睛,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要杀我……”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挪动着身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聂风的身影,一闪而至。
他缓缓抬起了手,毁灭的气息再次凝聚。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衣剑客躺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力阻止。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琴音,仿佛来自天外,清冷而悠扬,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易地穿透了巷中狂暴的杀意与绝望。
它像一滴甘露,滴入了滚沸的油锅。
正要挥下的手,猛地一顿。
聂风的动作,停滞在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