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带着血腥味。
还有铁锈的味道。
步惊云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巨岩,麒麟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
四个人。
四个来自不同门派,却同样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结成了一个简单的杀阵,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为首那人手持一柄雁翎刀,刀身在稀疏的月光下泛着幽蓝。
“步惊云,交出绝世好剑,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男人的嗓音粗砺,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步惊云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沉稳,正在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
这些人,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波都要难缠。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剑。
所有人都是为了他手中的这柄绝世好剑。
真是可笑。
一群凡夫俗子,也妄图染指神兵。
“看来是不肯合作了。”
为首那人失去了耐心,手一挥。
“上!”
四道身影同时暴起,刀光剑影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步惊云当头罩下!
步惊云足尖一点,身形暴退。
绝世好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他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道迅疾如电的赤色残影,毫无征兆地插入战局。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冲在最左侧那名剑客的长剑,被一股沛然巨力直接震飞。
他虎口崩裂,满脸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身穿拜剑山庄特有赤红劲装的女人。
她身形纤细,面容冷冽,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步惊云也愣住了。
拜剑山庄的人?
他们不是应该和这些人一样,是来夺剑的吗?
为什么会攻击自己的“同伙”?
“冷胭!”
为首的刀客看清来人,又惊又怒。
“你敢背叛少主!”
冷胭。
步惊云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陌生的名字。
被称作冷胭的女人一言不发,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势再起。
她的剑法极为纯粹。
没有丝毫花哨。
每一招,每一式,都只为了杀人。
快。
准。
狠。
这是一种将自身化为剑之奴仆的剑法。
拜剑山庄的守剑奴。
步惊云脑中闪过这个名号。
传闻拜剑山庄有一群特殊的武者,他们生为剑,死为剑,是山庄最忠诚的守护者。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你这个叛徒!少主不会放过你的!”
刀客怒吼着,攻势更加疯狂。
他放弃了步惊云,转而与另外两人合力围攻冷胭。
在他们看来,清理门户的叛徒,远比夺剑更加重要。
这给了步惊云喘息之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入了战局。
但他的目标,是那名被冷胭震开兵刃的剑客。
趁你病,要你命。
绝世好剑划破夜空,带起一道漆黑的轨迹。
那剑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剑封喉。
鲜血喷涌。
战局瞬间改变。
四对一,变成了三对二。
刀客头领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步惊云本就极难对付,如今又多了一个剑法诡异的冷胭。
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步惊云的剑法大开大合,雄浑霸道。
冷胭的剑法则阴柔狠辣,专攻破绽。
一刚一柔。
一阳一阴。
两人从未并肩作战,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步惊云一剑挥出,逼得刀客头领不得不全力格挡。
冷胭的剑尖便会从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直取另一人的要害。
这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打法。
步惊云的内心同样翻涌不休。
这个女人……
她似乎能预判自己的每一招剑势。
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补上最致命的一击。
她不是在配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