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配合自己手中的绝世好剑!
这个认知让步惊云心头剧震。
荒谬。
太荒谬了。
“撤!”
刀客头领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虚晃一刀,抽身欲退。
但已经晚了。
冷胭的身影如鬼魅般贴了上来,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刺穿了另一名杀手的胸膛。
与此同时。
步惊云的剑也到了。
漆黑的剑身,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
刀客头领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刀身传来,双臂剧震,雁翎刀脱手飞出。
噗嗤。
绝世好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
“为……为什么……”
他想问冷胭。
但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最后一名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冷胭没有去追。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长剑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顺着剑尖滑落,滴入尘土。
夜,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风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步惊云缓缓拔出绝世好剑,转身,面对着这个神秘的女人。
他的戒备没有丝毫放松。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
“你是谁?”
他的嗓音因为连番激战而有些沙哑。
冷胭抬起头。
这是步惊云第一次正视她的脸。
很清秀的一张脸,却没有任何情绪,宛如一块万年寒冰。
她没有看步惊云。
她的视线,落在了步惊云手中的绝世好剑上。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注视。
“拜剑山庄,守剑奴,冷胭。”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印证了步惊云的猜测。
“你为什么要帮我?”
步惊云追问。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不是在帮你。”
冷胭终于将视线从剑上移开,对上了步惊云的探究。
“我是在帮它。”
她抬手指了指绝世好剑。
步惊云:“……”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帮一柄剑?
这是他听过最离奇的理由。
“少主傲天,配不上它。”
冷胭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只将它视为权力和地位的象征,一件可以炫耀的工具。”
“这是对神兵的亵渎。”
她的言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我追随的,是剑的意志。它选择了你,我便追随你。”
步惊云彻底明白了。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剑痴。
她的忠诚,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这柄绝世好剑。
只要剑在他手中,她就会像影子一样跟随着他,为他扫清一切觊觎神兵的障碍。
“所以,你违背了傲天的命令,一路跟着我?”
“是。”
冷胭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拜剑山庄视我为叛徒,欲除之而后快。天下武林视你为公敌,欲夺之而后快。”
她陈述着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我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步惊云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
多一个如此强大的帮手,他接下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可这个人,也同样危险。
她的忠诚太过虚无缥缈,完全系于一柄剑上。
谁能保证,当有一天绝世好剑选择了新的主人,她不会毫不犹豫地将剑尖对准自己?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时。
冷胭的身躯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她赤色的衣衫上,一处不起眼的划伤正在慢慢扩大,被深色的血液浸透。
是刚才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被刀锋划开的。
她一直强撑着。
步惊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冷胭的身体便软了下去。
在倒下的前一刻,她用尽最后的气力,说出了一句话。
“他们……不止一波人。”
话音刚落。
远处的山林中,数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此地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