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现在,用这样一种方式,让他知道这一切?
他宁愿不知道!
他宁愿永远活在那个模糊的猜测里!
怀中的人儿,在说出那最后一个字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旁。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那双明亮的眼眸,再也不会睁开。
那句迟来的告白,成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回响。
高踞其上的雄霸,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的神情,在听到孔慈那最后一句遗言时,微微一怔。
随即,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在他的唇边一闪而逝。
哦?
原来是这样。
这出闹剧,似乎……又变得有趣了一些。
一个以为自己是主角的棋子,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个丑角。
而另一个棋子,则背负着这沉重的爱意与仇恨。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的目光,在步惊云和聂风之间,来回扫视。
这两个废物,或许,还有一点利用的价值。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呵……”
一声轻笑,从步惊云的喉咙里,干涩地挤了出来。
那笑声,沙哑,刺耳。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他开始大笑。
他捂着脸,跪在地上,身体因为狂笑而剧烈地颤抖着。
那笑声,没有半分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他像一个疯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肆意地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他笑自己,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笑自己,亲手杀死了她,却还妄想着为她报仇。
他笑自己,将最好的兄弟,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笑这该死的天意,笑这可悲的命运!
笑声,回荡在天下会的上空,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聂风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抱着孔慈,缓缓地,一步一步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挚爱的人。
他抱着她,转身,没有再看步惊云一眼,也没有再看雄霸一眼。
他要带她走。
带她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那狂笑声,戛然而止。
步惊云慢慢地,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他的脸上,没有了泪,没有了血,只有一片死灰。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他的目光,越过了聂风,越过了所有人。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孔慈鲜血的手。
他看了很久,很久。
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清晰得让在场高手都能听见的音量,轻轻地说了一句。
“原来……我才是那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