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妁之言。师父他……他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孔慈好。”

    “为我好？”

    步惊云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怒。

    “秦霜，你太天真了！”

    “你我，还有风，在他眼里，不过是三颗有用的棋子！”

    “今天他能为了分化我们，把孔慈嫁给你。明天他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把她，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弃子！”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所有帮众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而高踞其上的雄霸，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秦霜彻底呆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些。

    在他心中，雄霸如师如父，是天，是地，是不可违逆的存在。

    可步惊云的话，却在他坚固的世界里，凿开了一道裂缝。

    “不……不是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师父他……不会的……”

    “不会？”

    步惊云的逼问，没有停止。

    “那你告诉我，你爱她吗？”

    秦霜一愣。

    “我……”

    “你爱的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孔慈，还是天下会总坛主女儿这个身份？”

    步惊云的每一个字，都诛心至极。

    秦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爱孔慈。

    可是，这份爱里，真的没有掺杂任何别的东西吗？

    他不敢深想。

    “那我再问你。”

    步-惊云的目光，越过秦霜，落在了那个梨花带雨的身影上。

    “她，爱你吗？”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孔慈身上。

    孔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感受到了无数道视线，有同情的，有怜悯的，有幸灾乐祸的，更有来自父亲那道冰冷刺骨的审视。

    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秦霜也看着她，他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哀求和希冀。

    只要，只要她说一句“爱”。

    哪怕是骗他的。

    他就能找到支撑自己继续站下去的理由。

    然而。

    孔慈只是流泪，不停地流泪。

    她紧紧咬着嘴唇，任由泪水划过苍白的面颊，却始终，没有说出那个字。

    沉默。

    是比任何话语，都更残忍的回答。

    秦霜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心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扶着柱子，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步惊云看着状若疯癫的秦霜，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他转过身，不再看他。

    他一步一步，顶着那如山的威压，再次走向孔慈。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够了。”

    雄霸放下了酒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股消失的恐怖力量，以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姿态，轰然降临！

    步惊云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高速对撞的大山夹在了中间。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从他的胸膛处响起。

    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猛地单膝跪倒在地。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