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极致的腿法。
“风神腿第一式,捕风捉影!”
聂风清朗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演练一门艺术。
巴图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力卷住了自己的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
他看不见聂风的身影。
他的视野里,四面八方,全是青色的腿影。
狂风,骤然而起。
以聂风为中心,地上的黄沙与草屑被尽数卷起,形成了一道不断扩大的小型龙卷。
而巴图,就在这道龙卷的中心。
“第二式,风中劲草!”
“第三式,暴雨狂风!”
“第四式,雷厉风行!”
聂风的腿法,一式快过一式,一式猛过一式。
腿影越来越密,风势越来越急。
整个王帐之内,飞沙走石,桌椅翻飞,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部落首领们,此刻都不得不运起功力,才能勉强站稳。
但诡异的是,那漫天的腿影,那狂暴的劲风,却始终没有一腿,真正地踢在巴图身上。
腿风形成的巨大压力,却比刀砍斧劈还要让他难受百倍。
巴图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石磨,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内脏仿佛要被这无孔不入的风压挤碎。
他想反抗,却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怒吼,张开嘴却只能灌进满口的风沙。
恐惧,第一次爬上了这位草原英雄的心头。
“够了!我认输!”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吼出了这句话。
风,骤然停歇。
漫天沙尘缓缓落下。
聂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依旧站在原地,青衫一尘不染,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丝毫凌乱。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噗通。”
巴图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弯刀早已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柱子上,兀自颤鸣不休。
王帐内,一片死寂。
剩下的七位首领,看着聂风,像是看着一个神。
巴图抬起头,看着那张依旧温和的脸,眼中的轻蔑与不屑,早已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敬畏与臣服。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对方甚至没有用兵器,没有伤他分毫,就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已经不是武功,这是神迹。
“我……我们塞外八帮,从今日起,愿听从天下会号令,唯风神堂主马首是瞻!”
巴图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愿听从号令!”其余七人也齐齐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聂风上前,亲手扶起了巴图。
“巴图盟主言重了。”他拍了拍巴图肩膀上的尘土,笑容真诚,“从今往后,我们是朋友。”
当夜,八帮在最大的王帐里设下盛宴,庆祝新的盟约。
醇香的马奶酒,肥美的烤全羊,以及草原汉子们豪爽热情的歌声,飘荡在整个夜空。
巴图和一众首领,轮流向聂风敬酒,言语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聂风来者不拒,与他们谈笑风生。
他用一场不流血的战斗,赢得了整个北境的安宁与归附。
这,就是他的方式。
与步惊云的血腥杀戮,截然不同。
就在帐篷内的气氛达到最热烈的时候。
一名背插双旗的天下会信使,满身风霜地闯了进来,打断了欢歌笑语。
他快步走到聂风面前,单膝跪下,神色无比凝重。
“堂主,总舵八百里加急密信!”
热闹的王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上。
聂风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接过信,拆开。
信上的字不多。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
那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一点一点从他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深的担忧。
他缓缓抬头,越过跳动的篝火,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天下会的方向。
那里,有他敬重的大师兄,秦霜。
还有,他那位性如烈火的二师弟,步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