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碰了碰那朵花的花瓣,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仿佛那是什么会咬人的东西。
步惊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
愚蠢的女人,和愚蠢的好戏。
他准备离开了。
这场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他看见孔慈,再一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她没有再缩回去。
她用两根手指,轻轻地、珍重地,拈起了那朵小小的野花。
她将花凑到眼前,仔细地看着。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一个多么灿烂的笑容。
没有声音,没有夸张的弧度。
只是她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弯成了一个柔和的月牙。
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纯粹的,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感到的喜悦。
那笑容,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穿透了步惊云藏身的阴影,毫无阻碍地,直直地射入他的心底。
“轰!”
步惊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杀气,所有的冰冷,所有的戒备,在那个笑容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是疼痛。
是一种比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陌生的酸胀感。
他猛地转身,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个地方。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个他辛苦构筑了十几年的冰冷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他狼狈地逃回自己的房间,后背重重地抵在门板上。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个笑容,却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清晰地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