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脆弱,却又固执地绽放着。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步惊云的脑海。
连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想做什么?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驱逐出去。
可那朵小小的紫色,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与那朵歪歪扭扭的云,重叠在了一起。
“好”。
这个字,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也从未想过要说。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杀”,或者“不杀”。只有“服从”,或者“反抗”。
“好”这个字,太柔软,太无力。
是弱者的语言。
可是……
如果,不用说出口呢?
步惊云的动作,比他的思绪更快。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掠向了院墙的角落。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伸出手,摘下了那朵小小的野花。
花茎上细微的绒毛,刺得他手指有些发痒。
这是一种陌生的触感。
他握着这朵花,再一次看向那扇窗。
窗户,还开着一道缝。
那个女人,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
这比他面对过的任何一次刺杀,都更让他紧张。
他的心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的节奏。
又是一道残影。
他出现在了那扇窗下。
他将那朵小小的野花,轻轻地放在了窗台上。
那个位置,只要一推开窗,就一定能看见。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瞬间退回了原来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就像他过往执行过的任何一次任务。
干净,利落。
他躲在阴影里,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紧张、荒谬和一丝……期待的情绪,在他的血液里冲撞。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发现?
然后呢?
是惊慌失措地把花扔掉?还是尖叫着报告给雄霸?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很有趣。
对,有趣。
他只是想看一场好戏。
仅此而已。
步惊云为自己此刻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重新恢复了冷静,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
窗户,又一次被推开了。
还是那张带着几分怯弱的脸。
孔慈似乎是想把窗户彻底关严,她的手刚搭上窗框,动作就停住了。
她看见了。
看见了那朵静静躺在窗台上的、小小的野花。
她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四周。
这里怎么会有一朵花?
步惊云在阴影中,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从茫然,到困惑,再到一丝警惕。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