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酝一下情绪,蕴酿点眼泪?
算了,太假了。
叶安一咬牙,心一横。
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子里的灯光,晃动了一下。
“谁啊?这么大早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面容依旧慈祥的女人,探出头来。
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高高大大,被两大包行李衬得有些局促的年轻人时。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安————安子?”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斗。
叶安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框里迅速涌上的水汽,感觉自己的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女人一把拉开门,也顾不上擦眼泪,伸手就来拽叶安的骼膊。
她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老婆子,大清早的跟谁嚷嚷呢。”屋子里,又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
一个同样年过半百,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木纳,但腰板挺得笔直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的叶安时,手里的报纸,“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这孩子————”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最终却只是红了眼框。
“爸,妈。”叶安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哎!哎!”
“快!快进来!外面冷!”
叶安被连拉带拽地拖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