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小半圈，车头平稳地并入了主路。
江书瑞在后座安静了一会儿，低头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江书瑞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又停了。
“哥。”江书瑞抬起头，“你说她是不是觉得今天太晚了不好意思？”
御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可能。”
“那下次我提前说好，让她不用喊公司的车来了。”
御宸没有接话。
江书瑞没有得到回应，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嘟囔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御宸没有听见。
车子继续往前开。
车里的暖风把夜里的寒气一点一点赶了出去。
后座传来江书瑞把手机搁在座椅上的细微摩擦声。
御宸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象在发呆。
他的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来，落在了前方的路面上。
拇指在方向盘的内圈上轻轻蹭了一下，又收回去握紧了。
…………
协议的事是林丽雯第二天中午才发现的。
剧组那边传过来的合同扫描件里夹了一页补充条款，需要演员本人签字确认。
林丽雯看了一眼就转给了苏雾梨，附了一句。
【润鼎那边说随时可以去签，到了找法务就行。】
苏雾梨回了一个“好”字。
隔天下午老陈送她去了润鼎总部。
苏雾梨轻车熟路找到十六楼，在前台登记之后等了不到五分钟。
法务部的小姑娘把那份补充协议递过来，她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签完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温妍发来的消息。
【忙完了没？江越刚好在附近，让他顺路接你。】
去马场的事确实是上周定的，温妍说想趁着天气还没彻底冷透去郊外跑一圈。
之前和江越也就见过一两面，苏雾梨和他不太熟。
只是过去一年里温妍经常带她出去外面玩，江越偶尔也会在。
久而久之便熟悉了些，也算是个普通朋友。
苏雾梨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浅色卫衣和牛仔裤。
头发在后脑勺扎了一个圆圆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鬓角和耳后，被从大厅门口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上午十点多，阳光从大厦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大堂的大理石地面照得发亮。
她走出来的速度不快不慢，推开旋转门走到门外时，一眼就看见了停在正门口的白色越野车。
江越靠在驾驶座门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外套，手里握着车钥匙。
正在手机上看什么，听见门开的声音抬起了头。
“小妍让我来接你。”他语气自然。
“她人呢？”苏雾梨开口询问。
“已经在马场了，说先挑马。”
苏雾梨点了点头。
“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艺人签协议要一上午。”
江越伸手替她拉开副驾的门，动作自然熟稔，象已经做过很多次。
“就补一页纸的事。”苏雾梨走到车旁边，低头准备上车。
米白色羽绒服的下摆在她弯腰的时候微微翘起来。
她正要坐进去的时候，馀光却正巧扫到了什么。
左侧不远的停车信道入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过来。
车身在阳光下折射了一下，后座的车窗没有关上。
能看到后座坐着一个人的轮廓，灰色大衣的肩线从窗沿上方露了一截。
车速正在减慢，该是要停下了。
苏雾梨弯腰的动作顿了一下。
正巧，车里面的男人似是也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过来。
苏雾梨只好直起腰来，朝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点了点头，嘴角勾出一个浅浅微笑。
礼貌客气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打完招呼，苏雾梨坐进了副驾，拉上了车门。
白色越野车的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江越从另一边绕过来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子从大厦入口缓缓驶离。
黑色轿车在大厦前停稳了。
后座的门没有立刻打开，过了几秒才从里面被推开。
御宸下了车，大衣下摆在弯腰时垂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站定后没有马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