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可是有你大师爷,还有你二师爷,他们两个老东西,豁出去了老脸,找了八品宗门里的炼丹宗师,给你炼出来的‘宝贝’!”
雪凌烟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里透着一种傲娇的命令感:
“赶紧......给老娘吃下去!”
“把你这一身,丑死了的老树皮给我褪了!”
“再顶着这副丑样子在老娘面前晃悠,我怕......我怕我忍不住一鞭子抽死你!”
“嘶......!七阶极品!还是三颗?”
凌天捧着那个冰凉的玉瓶,手都在隐隐发抖。
在这个弱肉强食、连亲爹都能背叛的修仙界,他一直习惯了算计别人。
但这一刻。
手里这瓶丹药的重量,却让他这个老六的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救命的药。
严格来说,它们就是美颜这一个功能而已。
但,这可是中州联盟,明令禁止炼制的呀!!!
大师爷、二师爷,两个加起来快两千岁的老头子。
为了自己,豁出老脸去求人!!!
而且......
虽然雪凌烟在这丹药上没有提到自己。
但凌天相信,这个女人,肯定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要知道自己在碎界墟,千辛万苦......
好吧,其实也不怎么苦,但也都集不齐这些主药。
但这些情份......这特么,不就是他凌天不惜暴露底牌,也要在绝境中活下来。
拼了命,也想要建传送阵的真正原因啊!
“四师奶......”
凌天喉结滚了滚,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没有再说一句感谢的废话。
“啪!”
凌天干脆地,一把摘下了脸上那张丑陋木相面具,随手收回储物戒当中。
紧接着,他拔开玉瓶的塞子,倒出一颗通体圆润的回颜丹,仰头一口吞入腹中。
雪凌烟此时也主动的转过身去,但天知道她会不会用神识偷看。
那神丹入腹的一瞬间。
一股磅礴到极点的造化法则,在凌天体内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药力修复,而是从肉身本源层面的蛮横岁月逆转!
“咔咔咔......”
凌天那原本干瘪、布满老人斑的皮肤,尤如蜕壳的飞蝉一般,开始大片大片地龟裂、剥落。
苍白干枯的乱发,在呼吸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如墨。
那原本,装久了就自然而然佝偻的脊背。
在一阵阵骨骼的重塑声中,挺得笔直如枪。
只过了短短半盏茶的时间。
当凌天身上最后一层焦黑的死皮......从他的脸上褪去。
凌天心念一动,从储物戒里,利索地扯出一套崭新的黑色劲装,反手披在了身上。
微风拂过丛林。
一个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痞笑的年轻修士。
重新站在了雪凌烟的背后。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既有炼虚大能的沉稳,又透着顶级老六那种‘算计天下’的狡黠。
“焦石墨”已死。
归元宗,凌天,正式归位!
“呼......”
雪凌烟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改头换面、气质发生了翻天复地变化的年轻男子。
那一双绝美的凤目中,不禁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艳。
这小混蛋......
突破了炼虚加之恢复了本尊的样子,竟然生得这般好看。
比当年初见时,多了一份历经生死的厚重与深不可测。
“咳咳......”
雪凌烟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俏脸微红,赶紧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算你小子底子还不错。”
“这下看着顺眼多了,总算不会辱没了我归元宗的门庭。”
雪凌烟走上前,自然地伸手帮凌天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领,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跟我说说吧,这十五年,你到底死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两人走到一截被连根拔起的参天古木旁。
凌天随手一挥,五行法则隐晦地在指尖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