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座,被重重空间阵法包裹的宗主大殿深处。
一袭紫衣、气质清冷且带着成熟御姐感的雪凌烟。
正端坐在大殿中央,揉着有些发胀的眉心,听着几名暗影阁心腹的回报。
自从不知不觉中被凌天忽悠当了这个法人,并拍下这天裂岭后。
这十五年以来。
她不仅......要在明面上,把‘归元宗’这个招牌立起来,应付中洲各大势力的试探。
更要在暗地里。
将‘暗影阁’的触角,像蜘蛛网一样,隐秘地扎进中洲的各大主城与暗街。
整个人看上去都仿佛老了两三岁,看样子着实是累得不轻。
突然......
她贴身佩戴在胸前的那一枚、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过任何动静的玉符。
突兀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紫光!
伴随着玉符的震动,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
却又在无数个日夜里,牵肠挂肚的市井痞气声音,在她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喂?歪?四师奶,在吗?】
【你家乖徒孙,活着回来了。】
“啪!!!”
雪凌烟周身三尺内的空间。
在这一瞬间,因为她情绪的剧烈波动。
直接崩碎成了无数,黑色的细小裂纹!
她手边那一张,由千年温玉雕刻的桌案,轰然化作一地粉末。
大殿内汇报的几名心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
“阁主息怒!”
“没死......这小王八蛋,竟然真的没死!”
雪凌烟根本没有理会堂下的几名心腹。
那一双绝美的眸子里,瞬间布满水雾。
但紧接着,那水雾就被一股,想要杀人的怒火......给彻底蒸发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
“按照原计划,继续抓紧办理。”
“还有,传本座令,后山禁地外围,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违令者,抽魂炼魄!”
雪凌烟的声音冰冷,但她的动作却比声音更快。
她玉足在虚空中猛地一踏,“咔嚓”一声,面前的空间,尤如脆玻璃般碎裂。
她一步跨入虚空乱流,直接动用大挪移神通,朝着后山的方向疯狂飙射而去!
......
天裂岭后山,茂密的原始丛林边缘。
“嗡......!”
毫无征兆地,凌天正前方三丈处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被一双白淅的玉手蛮横地向两边生生撕开!
一袭紫衣、满脸寒霜的雪凌烟。
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虚空乱流气息,从空间裂缝中一步踏出!
“四师奶!”
凌天眼睛一亮,赶紧从虚空中跳下来,做出一副乖巧、且热泪盈眶的模样。
张开双臂,就想扑过去来个“劫后馀生”的拥抱。
“师奶啊!你不知道这十五年,我是怎么过......”
“给老娘站那!”
雪凌烟凤目一寒,炼虚初期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直接一个‘空间禁锢’。
将凌天周围的虚空,冻结得尤如铁板一块!
她冷冷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弓着背、穿着一身......
比叫花子还难看的‘布条’、脸上还扣着一个,奇丑无比的木相面具。
浑身散发着一种,‘快要断气’的老人味的老头。
她的眼底,毫不掩饰地,再一次流露出了一抹极度嫌弃的光芒。
“你......”
雪凌烟咬着牙,嫌弃地撇过头去,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老娘知道你对我有大恩,也知道......你对归元宗有多大贡献。”
“但你......能不能有点自觉?”
“你顶着这一副,四百多岁的老树皮脸,还戴着这么个......丑出玄都大陆天穹的破木头面具。想来抱我?”
“不对......你.....你居然想抱我?”
雪凌烟冷哼一声,语气里的那一股嫌弃劲就更甚了。
“卧槽?”
凌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嫌弃......给整懵了。
他轻松地抖了抖肩膀,“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将雪凌烟布下的空间禁锢震碎。
雪凌烟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她没想到这小子去了趟碎界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