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语气当中,此时却是少了几分长辈的威严,而多了几分真正的亲近。
“你刚才那种......不要命的疯劲头,到底是跟谁学的?”
“你师尊李道玄,那死板的性子,可教不出你这种亡命徒。”
凌天正四仰八叉地躺着,感受着药力化开的舒爽。
听到这话,他咽了口干涩的喉咙,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一声:
“恩?”凌天嗯了一声,似乎陷入回忆当中,“师尊死板吗?没感觉到呀!!!”
“不过.....就算是师尊遇到同样的事,我估计师尊也会和我一样做的。”
“至于我这些啊?没有学谁.....。”
“就是觉得......只要是自己人,就不能亏待。”
“我结丹时过问心关,我走的就是守护大道......”
“更何况,”凌天瞥了一眼,正在狂灌灵液的上官高素,“象我们这种如此惜命、怂的人,一路走来,能交心的朋友,本来就少得可怜。”
“长生路漫漫......要是都不能直面本心,或者说连自己人都尽全力去保,那修这什么长生大道,还有什么意思?”
“我可不愿意我的人生是这样,长生大道固然美好,但若是在追求大道时身边短无一人一物,那不是我要的。”
“如果修长生大道,真的要不涉因果,没有朋友.....难道让我当个万年不死的孤寡老王八吗?”
“噗!”
正在狂饮的上官高素,一口极其珍贵的五行灵液差点喷出来。
他抹了一把嘴巴,虽然眼底满是感动。
但骨子里的老六本性,让他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幽幽地补了一刀:
“老弟,说实话,刚才你确实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我蛮熟悉的这感觉。”
上官高素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我想起来了。”
“几千年前,我在那个古墓里,为了坑死几个炼虚期仇家,在把他们骗进死阵之前......好象也是....这么大义凛然地对他们说的。”
“靠!”
凌天正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伟岸人设当中。
听到上官高素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血,重新喷出来。
“老子刚才拼了半条命、连底牌都掏空了去救你!”
“你特么现在在这儿拆我台?!”
“早知道刚才就该撒手,让你直接化成灰,老子还能省事!”
听着两人(一魂)这极其没正形的互怼。
原本沉重到让人窒息的悲壮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雪凌烟虽然听不他们的一时用词,只当是青云州新的交流方式,也没有多问。
但看着凌天,那气急败坏、又极其放松的神情,她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宛如冰山融化,倾国倾城。
“好了。”
雪凌烟收敛笑意,撑着墙壁站起身,绝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前辈,凌天你们别闹了,我们虽然拿下了这个节点,甚至你还弄到了你们所谓的‘通行证’。”
“但刚才,前辈强行篡改阵纹,引发了空间乱流的反扑,这里残存的阵法波动太剧烈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后方幽暗的信道:
“外面那些中州联盟的老怪物,鼻子可比狗还灵。”
“汪?”
正趴在地上舔爪子的旺财,极其无辜地抬起头,感觉自己的种族受到了冒犯。
雪凌烟没理会这只,会打雷电嗝的狗。
她从袖子里,极其郑重地摸出了一个,贴着高阶封条的暖玉药瓶。
“凌天,这虽然比不上你刚才吃的那些丹药,但这是我在玄阴教,费尽心思截留下来的一枚‘九转护心丹’。”
她将药瓶塞进凌天手里,语气不容置疑:
“你刚才神魂透支、经脉受损极重。”
“就算你药多,若不立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打坐调息一些时间,绝对会留下致命的隐患。”
“接下来的路还长,你拿着它,赶紧调息!”
凌天看着手里那瓶,被长辈极其珍视塞过来的丹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老六的准则:长辈赐,不可辞,白嫖的丹药,不拿白不拿。
“哎哟,师奶,这多不好意思呢......”
他嘴上极其虚伪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闪电,“嗖”地一下就把药瓶揣进了怀里。
接着,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极其凝重、深思熟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