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极其感人、兄弟羁拌拉满的生死托付氛围中。
信道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煞风景的、仿佛兔子啃胡萝卜般的清脆咀嚼声。
“你......你在干什么?”
刚刚.....因为剧烈消耗而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的雪凌烟。
转过那一张绝美的脸庞,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凌天。
只见凌天此刻,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那件原本骚包的青色长袍,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的抹布。
但他那一只,沾满泥垢和血迹的左手。
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根,足有儿臂粗、根须上还带着新鲜泥土芬芳、散发着浓郁空间灵气的极品雪灵参!
他也不擦,就这么像啃箩卜一样,一口咬掉半截,嚼得汁水四溅。
顺手,他还极其熟练地把剩下的半截,直接塞进了旁边,同样虚弱趴着的大黄狗嘴里。
“汪!”
旺财那一双,原本涣散的狗眼里瞬间爆出一道金光。
一口连泥带参吞了下去。
“老弟,你他娘的......就不能注意点形象吗?”
“老子刚酝酿出来的眼泪,硬生生被你这吃相给逼回去了!”
刚刚凝实了身躯、双脚落地的上官高素,看着这一人一狗的豪放做派,嘴角狂抽。
“老哥,少废话......嘶,疼死老子了......”
凌天咽下嘴里的灵参渣子,疼得龇牙咧嘴,艰难地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手腕又是像变魔术般一翻。
“哗啦啦......”
十几个,贴着高阶封印符录的精致暖玉药瓶。
就象倒垃圾一样,被他随手倒在了,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
“啪”的一声。
他随手拔开其中一个药瓶的塞子。
轰!
一股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的五彩药气,瞬间如喷泉般冲天而起,甚至在半空中,凝结出了一只微小的灵鹤虚影!
“这......这是极品六阶疗伤圣药?而且还是一整瓶?!”
雪凌烟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清冷眼眸,瞬间瞪得溜圆,连声音都变了调。
作为玄阴教曾经的高层、在中洲混的高级炼器师。
她一眼就看出,这药的纯度高得离谱,别说杂质了,连一丝丹毒都没有!
这种级别的丹药,就算是在中洲的顶级拍卖行,也是按颗来竞拍的压轴货!
“师奶,别大惊小怪的。”
凌天像吃糖豆一样,倒出三颗散发着惊人灵气的丹药,看都不看就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从小命苦,特别怕死,所以出门在外,这保命的零食备得多了一点点。”
“零......零食?!”
雪凌烟看着地上,一堆散发着极品宝光的药瓶。
再摸了摸自己袖子里那颗,原本准备掏出来“救命”、还带着一丝杂质的普通六阶丹药。
她默默地、极其自然地,把手又缩回了袖子里。
太丢人了。
堂堂化神后期的大能长辈,居然在财力上,被一个元婴期的小辈给全方位碾压了!
她现在心里,简直有十万头灵兽在狂奔咆哮:
“这哪里是一个,正常的宗门弟子!”
“这小子,该不会是洗劫了哪个上古圣地的药库,或者挖了哪个圣地祖师爷的祖坟吧?”
“道玄那么正经古板的一个人,到底是从哪捡来这么个怪物的啊!”
“对了!”
就在雪凌烟怀疑人生的时候,凌天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掏出一个打着补丁的破烂兽皮酒袋。
他极其随意地,丢给旁边目定口呆的上官高素,并用神识传音:
“老哥,张嘴!”
“这是用万年青灵母竹的露水,兑了纯净的五行井灵液,你现在的残魂刚凝实,必须大补,给我猛灌,别心疼!”
上官高素下意识地接住酒袋,打开一闻。
“卧槽......”
这位曾经,镇压一界阵眼的合体期老怪物。
只是闻了一口,那凝实的魂体,就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舒爽的光晕。
这等纯粹的生机与养魂圣物,哪怕在他那个年代,也是各宗门掌教,都舍不得拿出来待客的极品!
这败家玩意,居然拿个破酒袋装?!
“咕咚咕咚......”
上官高素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毫不尤豫地仰头狂灌,那叫一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