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文光,我……”
她想说,是他多想了,他爸并没有针对姜春蓉的意思,她更想说她让他跟着去检查组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让他多观察观察姜春蓉,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但这些话她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景文光却仿佛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收回之前一直紧紧盯着她的目光,转向窗外,只是嘴中的话语仍是清淅地吐露了出来:
“你知道,一直以来都知道我的心思。我现在也没其他的想法,就是希望你能嫁给我。”
莫叶灵听到他如此说,顿时愣住了,象是没听清他说的话似的,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景文光:
“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嫁给我,和我去扯证,就在明天。”
景文光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
“不可能!”
莫叶灵下意识地反驳。
之前景文光手脚还全乎之时,她都并没有将景文光当做最优选择,更不要说现在景文光可是缺了只骼膊,而且还是右手。
说到底,现在的景文光就是一个残疾人士,她怎么会嫁给他?
他又有什么资格娶她?
而景文光呢,可能早已经预感到了莫叶灵不会同意,并没有受她所说话的影响,仍是继续之前的话题与语气:
“你嫁给我,咱们之后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里,景文光停顿了一下,微微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边骼膊,语气轻描淡写。
“我没了右手,没了工作,没了前途。莫叶灵,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心情,是什么状态?
你觉得我为什么平白会遭受到这些?”
莫叶灵看着此时他那只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右边骼膊,顿时喉咙里象是堵了团棉花,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此时她可以说是心乱如麻,她这会儿已经能够完全理解之前景文光为什么会询问她那些问题了。
很明显。
他就是想要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莫家的打算,知道了她之前的那些行为并不是无的放矢。
但如今他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要娶她,他不会平白地让自己接受这些。
若是她同意嫁给他,那这一切他可以当做不存在;
但若是不答应,那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莫叶灵不用想就知道。
病房里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作响。
莫叶灵坐在那里,双手冰凉,脑子里更是乱成了一团乱麻。
她从没有想过,到了这时候景文光竟然会用这个来要挟她。
对,要挟她。
这在她看来, 就是赤裸裸地要挟。
还必须嫁给他。
还在明日。
她怎么会甘心,怎么会愿意呢?
她可说是有着大好的前途与光明。
甚至,她已经将最坏的一步给想好了——
车间里的那些安排都是她爸亲自操作的,她可没有牵涉进一丝一毫。
也就是说,万一这次的事出了问题,也是她爸顶在前面,而她并没有直接参与。
至于景文光说的那些话语,其实也只是暗示而已,且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只要她不承认,想来最后就是因为她爸那件事情爆发之后她受到牵连,但想来,最坏也就是将她调离党委办公室,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她相信厂里不会开除她。
而且她爸若是岗位不保,想来她爸不会也把她扯下水。
她继续在厂里,于他们家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也就是说,在整件事情里,她是有退路的。
如今让她在明明还有退路的情况下嫁给景文光,她心中自然不愿。
要知道景文光这可是右手臂完全废了,之后就是身体没有其他问题,但如何养家糊口呢?
她不相信景文光父母会猜不到其中的蛛丝马迹,她嫁进去景家又能有什么样的好日子过?
这只是她最坏的打算,一切也还未知呢。
她今日上午可是才从她小姑姑那里回来,也许她小姑姑通过她的人脉与关系,能将这件事在厂里给压下来呢。
到时候待她爸这事风平浪静之后,再让她小姑给她介绍市区的青年才俊,那她的人生又能够重新开启。
但到了这时候,莫叶灵自然不想去刺激景文光,而且她仍在病房里,这么大的事,她总得再仔细好好想想,琢磨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