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肢了?!!
这是什么状况?
这得严重到什么程度?
莫叶灵想到这里都浑身抖一抖,更不要说景文光原来可是他们办公室的同事,说句一朝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为过。
如此大的落差,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她爸让她尽量将景文光给安抚住,特别是将景家给安抚住,让景家不要闹出些事来。
她只觉得面对这问题压力山大。
若是无关痛痒的小事,看在这么几年下来两人之间相处的情谊上,她自然是有把握的。
但如今这可是截肢啊。
截肢——
每每想到这两个字,她仍是有些不能接受,更不要说亲身经历这些的景文光了。
这时候的景文光能不能看在以往他们两人的交情上,将这事给轻轻揭过,其实莫叶灵心中并没有底。
或者说,这件事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她自己都承受不了,更不确定景文光会不会接受了。
但到了如今这光景,她如此做,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爸,更是为了他们整个莫家。
就算再不愿意,她也只能咬牙如此了。
莫叶灵起床洗漱之后,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在家里吃,就匆匆忙忙地出了家门,赶上了去往市里的公交车。
等到她从市里找到她小姑,将家中的情况说明之后又赶回钢铁厂,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一点钟。
.......
医院。
此时,莫叶灵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网兜的苹果以及两包点心,却迟迟没有抬手敲门。
到了这时候,她反而没了进去的勇气。
她很怕看到景文光的表情与反应,但到了这时候,也不是退缩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感觉心情略略缓了缓,跳动过快的心跳也略略好了些,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莫叶灵听出来,说话之人的声音应该是景文光。
只是这声音不似原来的温润与淡雅,透着一股沙哑与低沉,听不出具体的情绪,但兴致不高是肯定的。
莫叶灵心中紧了紧,不过还是推门进去。
一进入房间,她的目光先落在病床上。
景文光微微半靠在床头,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他的右骼膊望去,随即象是想到什么,仿佛目光被烫了一下,又重新往上移去。
走进房间后,将苹果以及点心放在床头柜上。
此时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
“文光,我来看看你。”
景文光却没有说话。
自从莫叶灵进入病房之后,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那目光不似之前温和,而是一片沉寂,没有半点波澜与起伏。
莫叶灵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须臾,莫叶灵这才重新开口,只是声音里藏着一丝哽咽。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到这,莫叶灵终于正大光明地看了一眼此时被压在被子下面的景文光的右手位置,眼框微微发红。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她都不希望看到的是这种场景。
但对于她的反应,景文光却并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景文光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与沉淀,早已将他要说的话考虑清楚。
这会儿他只是在等着莫叶灵上门而已,只是没想到莫叶灵来得会这般晚,快要到午时才过来。
不过景文光想到自己待会要说的话,并不在意,看着莫叶灵在他面前静静地红了眼框,掉着眼泪,没有任何表示。
景文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说了自从莫叶灵进入病房之后的第一句话:
“莫叶灵,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莫叶灵听到他如此说,心中一个咯噔,心往下沉了沉。
但她却也知道,这时候压根就轮不到她说“不”,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轻轻点头:
“你……你说。”
“这次巡查,你为什么让我跟着去?”
听到他如此问,莫叶灵的脸色变了变,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她知道景文光这时候如此说,一定是已经察觉出来什么,或者说他心中是有些猜测的,如此询问,估摸是想确定些事情。
为了不让他看出更多端倪,她迅速地低下头,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指捏得更紧,脑中飞速地旋转着,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