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并未寻有正当的落脚地方,不过倒是有一处山洞,山洞有倒口,也能遮风挡雨与避寒。
晚饭是几条烤鱼,那几条鱼在山洞里接受火烤的时候,两人在山洞边上的寒潭旁。
少东家背对江晏解开自己的衣服,在还剩一件里衣时,他的手指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勾着解开了结。
今日早上在客栈的“一起”并未付诸行动,江晏面对山洞盘腿而坐,正低头用粗布擦拭基本没污渍的长剑。
铁链垂在两人之间,水声渐起,少东家踏入寒潭,铁链倏然绷直,扯得江晏手腕一沉。
金属与岩石相蹭,发出短促的刮擦声,可很快便被其它声音所取代。
少东家的手指拨弄水面,水纹荡漾的声音细细密密地漫过来,之后他掬起一捧水,水珠从指缝间漏下,滴答、滴答砸在潭面,又碎成更细小的声响。
“寒,别泡太久。”
江晏的声音依旧平静,语气如常,可他停下了擦拭长剑的动作。
银剑横在他眼前,而他的视线正落在了冰冷却太“干净”的剑身上。
剑身上模糊倒映着的,是一段浸湿的在月光下显得泛白的后颈。
可也就盯了一瞬,江晏放下长剑,视线落在了黑暗的某处地方。
少东家下意识抬手摸了一把后颈,他解下蒙眼的布条,他将这段布条漫入水中,左腕属于锁链的重量存在感太明显,少东家偏头瞧着这条伸向自己身后的锁链。
“江晏。”
“怎么了?”
“我蒙眼的布条湿了。”
“……好。”
布料相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停止后,江晏反手递给了少东家一截干净的布条。
接过来的少东家忍不住扬起了嘴唇,不过也没笑出声,他摇了摇头,将原本属于江晏护腕之一的熟练地系上。
到了少东家背对寒潭坐着,他也学着江晏有模有样擦拭长剑,很快也发现了剑身倒映有的景象。
“……”
年长者侧眸回头,将正在兴致盎然瞧着剑身的少年抓了个透。
“咳咳——”少东家干咳两声:“江叔,我蒙着眼,什么也看不见。”
“若是想瞧仔细些,可以回头。”
少东家呼吸一顿。
“只要你能承受得住后果。”
少东家脑袋上的小花立即蔫了。
烤鱼的味道一般般,什么佐料都没有,鱼肉泛着腥气,但也还是能入嘴。
烤鱼的腥气还萦绕在齿间,少东家仰躺在干草铺就的简陋床褥上,铁链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洞里的火堆将熄未熄,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暗影。
“江叔,这链子硌得慌。”
他故意晃了晃手腕,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江晏背对着他盘坐在三步之外,长剑横放膝头,闻言只是微微偏头,火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淌,神色不明。
火光又暗几分,某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忽然沉下来。
少东家正欲再言,忽觉腕间一轻,铁链不知何时被江晏握在掌中,正一寸寸收紧。
他被这力道带着向前滑去,干草摩擦衣料的窸窣声里,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少年便被铁链拉入一个温热的怀里。
“江……江叔?”
“不是嫌硌?”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落下,带着火堆未散的松烟味,江晏的指尖正沿着铁链内侧游走,很快圈住了少年的手腕,冰凉的金属与灼热的指腹交替碾过腕骨。
少东家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屈起膝盖想从这个似是能吃人的怀抱里出来,却碰到对方横挡过来的剑鞘。
“别动。”
剑鞘突然下压,将他脱身的意图钉在原地,江晏的呼吸扫过他后颈时,火光又昏暗一个度。
少年下意识仰头与年长者对上视线,却发现后者的视线落在自己脖颈上。
昏暗的火光使得眸色暗沉。
下意识地,少东家缩了一下脖子。
腕上温热的掌心褪下,转而禁锢住少年的后脑。
“啪——”
火堆炸了个花,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少东家尝到了血腥味。
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铁锈味在舌尖漫开,混着未散的鱼腥与松烟气息。
黑暗之中,江晏的双眸若隐若现。
温热的柔软长驱直入,扫过上颚时带起少年一阵战栗,他呼吸加重,指尖泛紧,不知抓住了谁的衣角。
江晏的掌心扣住他的后脑,指节陷入发间,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发疼,少东家被迫承受着这个吻,呼吸被掠夺,胸口因此的疼痛使得他眼前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