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轻拍肩膀的手一顿,江晏侧眸看向因为醉意而泛红的耳朵。

    这孩子是从哪里知道他真名……

    少东家往他怀里缩,似是想要把自己融进面前人的血肉里,如此他便能一直陪着自己的江叔,不怕他离开了。

    “给你留了酒……好多好多了……记得要拿……”

    江晏想起了方才桌子上还没开封的酒壶,他放剑的时候就想着,这壶酒也该是留给他,留给一直没有消息的他。

    而后,少东家就静了下来,像是睡着了般。

    一直抱着也不是个事,这姿势第二天醒来少东家的四肢又该酸了,江晏想着把他从自己怀里挖出来,还没等他动手,怀里的人就直接身形不稳地脱离他的怀抱。

    少东家双膝跪于床塌之上,双眸因醉意而迷离,他伸出双手托住了江晏温凉的脸,掌心摸索,只听他嘀咕:

    “怎么好像多了几条疤?”

    江晏有些无奈,抬手握住其中一只,正欲拿下,他就听到——

    “不管了,亲就完了。”

    “……”

    温热的触感抵在他眼角那颗痣上时,江晏的瞳孔陡然一哆嗦。

    “!!!”

    相比于已经因为震惊愣在原地的人,做这件事的少东家很轻车熟路,好像做多了这种事情一般,甚至舔了一下那颗江晏平时里都注意不到的小痣。

    有些粗粝的舌面轻柔地划过皮肤,而后往下,抵达了江晏绷紧的嘴角。

    少东家根本没真正意义上亲过人,所有的动作都很青涩,他舔过嘴角,而后便是俩唇瓣的缝,再来就是把自己的双唇怼上去后,就没再深入了。

    “江晏……”

    少东家哑声唤着,还怼在人家双唇上的他声音含糊不清,却抵不过江晏的好耳力。

    “想亲……喜……喜欢……”

    话都没说话,眼前这只小醉鬼就真就没了意识,抱在江晏腰上的手松开,就滑落。

    即使江晏心中依旧震撼,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捞起他,然后轻手轻脚把他塞进外衣里。

    他现在都不能直视那只和他有几分相像的布偶了,但睡过去的少东家的手在无意识摸索,江晏叹了一口气,还是把那只布偶塞少东家手里。

    待人又一次沉沉睡过去之后,江晏一步三回头,拿剑拎酒,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离开了旧居。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地步,这种情况,这种结果,江晏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孩子怎么会……

    先前收到寒香寻那封提到少东家有心上人的那封信后,江晏失眠了好几天,把不羡仙的姑娘都猜了一个遍,但到头来,原来自己才是当事人。

    又一次因为这孩子而变得束手无措,江晏垂头盯着地上因为月光而投下来的竹叶影子,这些影子晃啊晃,晃得他心绪烦躁。

    可那烦躁分明不是在恼怒少东家为何会对他有这番心思,是在疑惑,是在震惊,是在……

    他闭眼沉气,然后把手中的酒坛开封,利索地仰头饮了一大口。

    下意识抬起手背擦拭嘴角的酒水,可在触及嘴角时,他猝然动作僵住。

    “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待久一点,你离家也有好一段时日了吧?”

    “有个地方要去。”

    “嗯?哪里?”

    晨光熹微,竹林里鸟儿声渐起。

    少东家睁开眼睛,昨晚饮了一壶酒,今早起来脑袋有些疼,但是还好,他迷糊着床上外套系好长发,正准备穿鞋时,忽然被一抹银光闪到了眼睛。

    “!!!”

    光脚跑过冰冷的地板,他来到了桌子前,那把银色长剑和那只红色纸鸢就完完整整落在了他眼底。

    江叔昨晚回来了!!!

    少东家一边欢喜于江晏回来陪他过生辰,一边又愁苦于自己喝醉了,没能和江晏好好说一顿话。

    没想太多的他拿起那把长剑,这做工是极好的,几乎只是好几个招式后,他就挥得有些趁手了。

    他立即收拾好自己,拎着长剑背上纸鸢就往不羡仙而去。

    少东家高兴,少东家快乐,少东家忘记了昨晚醉后做了什么事情。

    江晏茫然,江晏沉思,江晏闭眼就能看到昨晚发生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