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再来若是少东家见着他了,他怕是明天也离开不了。
不是少东家缠着他,而是他不忍心。
一年多不见,这孩子长得是有些快。
江晏站在床前,还系着布条护腕的手在空中比划一下。
已经到他胸口了。
长高是很好,这孩子该是很高兴,只是——
江晏的手指不知觉地朝少东家已经有了棱角的下颌探去,只是还有一寸的距离时,他盯着自己沾了血污的手指头,还是缩回来,下意识想在衣袖上擦擦。
算了,他衣服更脏。
不然他就坐在床边盯人了,不至于一直站着。
睡梦的中的少东家似是有感觉,抬手挠了挠脸,这一动作,让他怀里的布偶完完全全展示了出来。
江晏盯着那模样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布偶,忽然无声一笑。
这孩子哪来这种玩意儿。
桌上的蜡烛不知不觉又短了一大截,江晏终于动了一下自己已经僵硬的双腿,他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长剑与斗笠,正欲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般离开,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扯下外衣,五指在还算洁净的中衫来回磨蹭去血污,而后——
粗粝的指腹在他的注视下划过了少东家的脸。
江晏这时候还不确定,自己下次还能不能回到这里。
还能不能活着回到这个家。
睡梦中的少东家瑟缩一下,但还是继续和梦中的周公下棋打架。
那支香依旧烧着,很快成了一条极其明显的纹路。
第二天的少东家起来,先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骨头,就穿好外衣抱着布偶往外走。
外衣的一角沾着些许的烟灰,只是少东家却浑然不觉。
今天去哪里好?
在院子里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后,少东家满怀信心地朝大白鹅的方向走去。